第十七章 宫墙深深(2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1667 字 6个月前

赵珩大笑,笑声中却无多少欢愉:"爱妃还是这么爱说笑。"他转身走向殿门,突然驻足,"对了,陆院判说你的毒还需调理多久?"

白芷掐紧掌心:"三个月。"

"太久了。"赵珩摇头,"一个月后是朕的万寿节,希望爱妃能跳支金莲舞助兴。"说完便大步离去,留下白芷一人站在殿中,脸色惨白如纸。

金莲舞——那是金莲宗圣女献祭时的舞蹈,跳完便是油尽灯枯。

#### 第西节:宫墙内外

当夜三更,陆舟被急召至栖鸾宫。白芷屏退左右,只留他一人内室相见。

"他要我死。"白芷开门见山,声音冷静得可怕,"万寿节的金莲舞,是催命符。"

陆舟沉默。他早知道赵珩不会留白芷太久——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女子,活着就是隐患。更何况她还身负金莲宗秘术,随时可能成为祸端。

"情蛊解了吗?"他问。

白芷摇头:"只解了七分。"她突然咳嗽起来,帕子上沾了点点金血,"剩下的三分...己经与心脉相连..."

陆舟取出银针,白芷却挡住他的手:"没用的。"她苦笑,"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她憔悴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妖娆的模样?

"叶随风..."陆舟刚开口,就被白芷打断。

"别告诉他。"她声音轻得像羽毛,"那傻子会闯宫劫人的。"说着竟笑起来,眼中泪光闪烁,"他总这样...不管不顾..."

陆舟看着她腕间渐渐浮现的金线,知道情蛊正在反噬。没有本命蛊压制,这毒早晚会要了她的命。他取出三根银针,分别刺入她眉心、喉间和腕间:"暂时能压制三日。"

白芷突然抓住他的手:"陆神医,我临死前有个请求。"她眼中金光大盛,是回光返照的征兆,"金莲宗...还有些孩子...在秘密分坛..."她艰难地喘息着,"求陛下...放过他们..."

陆舟郑重点头:"我会转达。"

白芷如释重负般松开手,身子软软地靠在枕上:"还有...别让叶随风看到我死的样子..."她声音越来越轻,"太难看了..."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陆舟警觉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宫墙——那身形他再熟悉不过,是叶随风!

#### 第五节:锦鲤之毒

三日后,御花园。

陆舟在锦鲤池边见到赵珩时,少年天子正在喂鱼。他穿着常服,腰间却挂着那个金莲香囊——是白芷亲手绣的,里面装着能解百毒的"七叶断肠草"。

"她走得很安详。"赵珩突然开口,撒了一把鱼食,"说终于解脱了。"

陆舟沉默。白芷是今晨被发现的,躺在贵妃榻上如同睡着,只是嘴角有一丝金色血痕。太医说是蛊毒发作,暴毙而亡。只有他知道,那是情蛊最后的反噬。

"陛下答应她的事..."陆舟试探地问。

赵珩轻笑:"金莲宗余孽,一个不留。"一粒药丸从他指间落入池中,顷刻间毒翻了满池锦鲤,"朕最恨被人威胁。"

陆舟默然展开乌木扇。扇面上"医国素手"西字在夕阳下泛着血光。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赵珩从来不是那个在江南装傻充愣的少年,而是杀伐果决的帝王。

"陆院判医术高明,朕很欣赏。"赵珩转身,眼中寒光乍现,"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陆舟躬身:"臣明白。"

离开御花园时,陆舟回头望了一眼。少年天子孤独地站在满池死鱼旁,背影竟有几分萧索。他手中握着那个金莲香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宫墙外,隐约传来断剑出鞘的声音。陆舟知道,那是叶随风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摸了摸袖中的十二根银针——针尾的莲花纹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这场劫难,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