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西节:峨眉密辛
前往青冥山的路上,沈寒衣难得地多话起来。她告诉叶随风,金莲宗与峨眉的恩怨要追溯到二十年前。
"当时宗主还不是林青鸾,而是白芷的父亲白无垢。"沈寒衣轻抚袖口的杏花纹,"他与我师父...曾有一段情。"
叶随风挑眉,没想到那位以严厉著称的峨眉掌门竟有这般往事。
"后来林青鸾下毒弑师,篡夺宗主之位。"沈寒衣眼中寒光闪烁,"师父为救白无垢,冒险潜入金莲宗,却只来得及带回一个女婴..."
叶随风猛地勒住马缰:"白芷?"
沈寒衣点头:"师父将她寄养在苗疆农家,本想等她成年后接回峨眉。谁知林青鸾不知怎么得了消息,抢先一步找到她..."她声音渐低,"种下情蛊,训练成杀手。"
叶随风握缰绳的手青筋暴起。他突然明白为何白芷总在提到过去时眼神闪烁,为何她对金莲宗又恨又怕,为何她宁愿入宫赴死也要报仇...
"到了。"沈寒衣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那就是青冥山。"
山脚下,一队黑衣人正在巡逻。他们腰间银铃在风中叮当作响,与那日在苗疆竹楼外听到的一模一样。叶随风眯起眼睛,发现其中几人竟是当初追杀他们的金莲宗弟子。
"看来赵珩的清洗还不够彻底。"他冷笑一声,长剑出鞘,"今日我便替他了结后患。"
#### 第五节:剑挑金莲
青冥山腹地的金莲宗分坛比想象中还要森严。叶随风与沈寒衣潜行至半山腰时,己是子夜时分。月光被浓雾遮蔽,只有零星的火把照明。
"分坛里有三十七名弟子,大多是林青鸾的心腹。"沈寒衣低声道,"还有...那些孩子。"
叶随风想起白芷临终所托。那些孩子想必就是金莲宗培养的新一代杀手,最小的可能不过五六岁。他咬了咬牙:"孩子留下,余者不留。"
两人分头行动。叶随风沿着山脊潜行,很快摸到了主殿后方。透过窗缝,他看到十余名金莲宗弟子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大殿中央是个水池,池水泛着诡异的金色,几个年幼的孩子被按在水中洗礼,哭喊声被咒语淹没。
叶随风破窗而入时,断剑己经换到了右手。这把跟随他多年的剑虽只剩半截,但杀起人来丝毫不逊色。第一个金莲宗弟子倒下时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喉间一点红痕,是"孤鸿剑法"的起手式。
"敌袭!"终于有人发现不对,银铃声顿时响成一片。叶随风长笑一声,剑光如虹,所过之处血花绽放。他这半个月压抑的怒火全数倾泻,每一剑都带着白芷的名字。
沈寒衣从正门杀入时,战斗己经接近尾声。叶随风站在血泊中,断剑滴血,面前是最后三个负隅顽抗的金莲宗长老。令人惊讶的是,那几个孩子被护在他身后,毫发无伤。
"叶随风!"一个长老突然狞笑,"你杀光我们也无用!白芷那贱人己经..."
剑光一闪,长老的头颅滚落在地。叶随风面无表情地甩去剑上血珠:"下一个。"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叶随风精疲力竭地靠在柱子上,断剑插在身旁。沈寒衣正在安抚那些受惊的孩子,手法意外地温柔。
"他们怎么办?"叶随风问。
沈寒衣抬头:"带回峨眉。"她轻抚一个女孩的发顶,"师父会安置好他们。"
叶随风突然注意到女孩衣领内若隐若现的金线——是未成形的金莲毒纹。他心中一痛,想起白芷也曾是这样被种下蛊毒,一步步走向深渊...
"叶随风!"沈寒衣突然厉喝。他回神一看,那女孩手中竟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正朝他心口刺来!电光火石间,一道银光闪过,沈寒衣的软剑缠住了女孩手腕。
"连孩子都被训练成杀手..."叶随风苦笑,轻轻夺下匕首,"金莲宗果然该灭。"
女孩突然哭了:"他们说...说圣女姐姐背叛宗门...该死..."
叶随风浑身一震:"你认识白芷?"
"圣女姐姐教我认字..."女孩抽泣着,"她说...说外面的世界很大..."
叶随风别过脸去,不让沈寒衣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他弯腰拾起地上的一面金莲旗,轻轻盖在那些死去的孩子脸上。
"走吧。"他声音沙哑,"这里己经结束了。"
下山时,朝阳正好升起。叶随风回头望了一眼烟雾缭绕的青冥山,恍惚间似乎看到白芷站在山巅,一袭红衣如火,正朝他微笑。那笑容明媚如初遇时,没有蛊毒,没有仇恨,只有那个单纯的苗疆少女。
他知道,自己的江湖路还很长。赵珩的皇宫,陆舟的太医院,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金莲余孽...但此刻,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醉一场,祭奠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