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黄昏时分。
青云山庄后山的密林中,陆舟和叶随风潜伏在一处灌木丛后,观察着山庄的动静。从昨天开始,陆续有黑衣人进入山庄,而山庄原本的仆役却一个都不见了。
"守卫比预想的要多。"陆舟压低声音,手指轻轻点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东侧三个,西侧五个,正门有八个,全都是好手。"
叶随风眯起眼睛:"后院的守卫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中间有大约二十息的空隙。"他握紧了剑柄,"姐姐应该被关在西厢房,那里守卫最严密。"
陆舟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两颗药丸:"含在舌下,可以抵御'幽冥引'的毒雾。"
叶随风接过药丸,突然问道:"陆兄,如果...如果情况危急,救不了所有人..."
"先救你姐姐。"陆舟打断他,眼神坚定,"阻止仪式是首要任务,但救人才是根本。"
叶随风喉结动了动,没有再说什么,将药丸含入口中。两人静静地等待着夜幕降临。
天色渐暗,一轮诡异的红月缓缓升起,将整个青云山庄笼罩在血色之中。山庄内开始点燃火把,隐约能听到某种奇怪的吟唱声。
"开始了。"陆舟神色凝重,"按计划行事。"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预先勘察好的路线接近山庄。后院的围墙年久失修,有几处破损的地方。陆舟选了一处被灌木遮掩的缺口,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叶随风紧随其后。
院内一片寂静,与正门的严密守卫形成鲜明对比。两人贴着墙根前行,避开偶尔巡逻的黑衣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是幽冥引。"陆舟低声道,"己经开始扩散了。"
叶随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两人沿着回廊潜行,很快来到了西厢房附近。这里守卫明显增多,西个黑衣人站在房门前,手持利刃,目光警惕。
陆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轻轻打开,一缕青烟飘出,顺着风向朝守卫飘去。片刻后,西个守卫开始摇晃,相继倒地。
"走!"陆舟轻喝一声,两人迅速冲向厢房。
叶随风一脚踹开房门,屋内烛光昏暗,一个白衣女子被铁链锁在中央的柱子上,垂着头,长发遮住了面容。
"姐姐!"叶随风冲上前去,剑光一闪,铁链应声而断。女子软软地倒下,叶随风连忙扶住她,拨开长发一看,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不是叶轻尘!"叶随风大惊。
女子突然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当然不是。"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首刺叶随风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陆舟的折扇飞来,精准地击中了女子的手腕。匕首"当啷"落地,女子却发出一声尖啸,身形如鬼魅般后退,同时从口中喷出一股紫色烟雾!
"退!"陆舟一把拉住叶随风,两人急速后退。紫色烟雾所过之处,木质地板竟然开始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女子狂笑起来:"陆舟!花主等你多时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难听,面容也开始扭曲变化,转眼间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
"千面妖婆!"陆舟认出了对方,"幽冥花的长老之一。"
老妪狞笑着,身形突然暴退,同时拉动墙上的一根绳索。顿时,整个厢房的天花板开始坍塌,无数淬毒的暗器如雨般落下!
陆舟和叶随风同时出手,折扇与长剑舞成一片光幕,挡开大部分暗器,但还是有几枚擦破了他们的衣服。两人趁机冲出房门,却发现院中己经站满了黑衣人,为首的正是那个曾出现在赵府的蛇眼男子——蝮蛇。
"又见面了,叶公子。"蝮蛇阴森地笑着,"这次可没有禁军来救你了。"
叶随风冷笑:"上次逃得比兔子还快,这次怎么不跑了?"
蝮蛇不以为忤,转向陆舟:"陆大人,花主有请。只要你乖乖合作,可以留你们全尸。"
陆舟面无表情:"带路。"
蝮蛇似乎没料到陆舟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识时务者为俊杰。跟我来!"
在黑衣人的包围下,两人被带往山庄的主厅。路上,叶随风悄声问陆舟:"真跟他走?"
陆舟微微点头,手指在袖中做了个手势。叶随风会意,不再多言。
主厅大门洞开,里面灯火通明。一个巨大的祭坛占据了大厅中央,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周围站着十二个身穿黑袍的人,每人手中捧着一颗紫色的珠子。祭坛正上方悬挂着一轮用红水晶制成的"血月",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祭坛旁立着一个铁笼,里面关着一个白衣女子——正是叶轻尘!她看起来憔悴不堪,但眼神依然清明,看到叶随风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成担忧。
"姐姐!"叶随风忍不住喊道。
叶轻尘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欢迎,陆舟。"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祭坛后方传来。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袍人缓步走出,面具上刻着一朵盛开的幽冥花,"十年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陆舟瞳孔微缩:"花主?"
花主点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怎么,认不出老朋友了?"
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陆舟再熟悉不过的脸——陈墨!那个十年前为救他而死的挚友!
"不...不可能..."陆舟脸色煞白,"我亲眼看着你..."
"死去?"陈墨——现在的花主——冷笑,"是啊,我确实差点死了。你那一剑,刺穿了我的心脏。"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个狰狞的伤疤,"但血莲教的秘术救了我。我在棺木中醒来,花了三年时间才恢复。"
陆舟的手微微发抖:"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陈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找你继续做你的跟班?陆舟,你从来都不懂我!血莲教的理念才是真理!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当年我故意引你剿灭血莲教,就是为了除掉老教主,自己上位!"
陆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所以...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没错!"陈墨狂笑,"老教主太保守了,明明有'幽冥引'这样的神药,却不敢大规模使用。现在,我将完成他未竟的事业!"他张开双臂,"血月之夜,幽冥之门将开,第一批幽冥战士将为我所用!"
叶随风忍不住插话:"你抓我姐姐做什么?"
陈墨看向叶轻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天生阴阳眼,是开启幽冥之门的钥匙。她的血,将引导亡魂归来!"
叶轻尘冷冷地开口:"你疯了。幽冥之门一旦开启,最先吞噬的就是开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