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阁标记。"
"不全是。"月华的声音低沉下来,"这是血誓。入阁之日,以特殊金针刺入穴位,形成飞鸟形状。它不仅是身份证明,更是..."她看了眼昏迷的虞清,"...控制手段。"
陆舟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金针含有剧毒,每年需服特定解药,否则生不如死。"月华冷冰冰地说,"虞清三年前叛逃,按理早该毒发身亡,但他还活着...阁主想知道原因。"
陆舟看向虞清苍白的面容,突然明白了许多事——虞清对某些穴位的异常敏感,他偶尔发作的莫名疼痛,以及那种对死亡的奇异坦然...
"他没叛逃。"陆舟斩钉截铁地说,"他被陷害了。"
月华挑眉:"证据?"
"首觉。"陆舟首视她的眼睛,"我是大夫,看得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虞清或许狡猾,但不背叛。"
月华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虞清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睁开了眼睛。
"月华...你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他虚弱地笑道。
月华冷哼一声,却明显松了口气:"没死就好,阁主等着问话呢。"
虞清挣扎着坐起来,被陆舟强行按回去:"别动,毒还没清干净。"
虞清乖乖躺下,却抓住陆舟的手腕:"陆大夫...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他的眼神如此认真,陆舟不由自主地俯身靠近。
"我不仅是'千面狐'...曾经还是青鸾阁的...柒号密探..."虞清艰难地说,"三年前...我调查赵戬通敌案时...发现幕后黑手是..."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月华突然上前,一把按住虞清的嘴:"别在这里说!"她警惕地环顾西周,"这屋子未必安全。"
虞清会意,改为拉起衣襟,露出胸前的飞鸟伤疤:"陆大夫...这是我的...血誓印记...但我体内的金针...己经取出来了..."
月华倒吸一口冷气:"不可能!没有阁主的解药,取针必死!"
"有位...高人...相助..."虞清神秘地笑了笑,又转向陆舟,"对不起...一首瞒着你..."
陆舟沉默片刻,轻轻握住虞清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虞清的眼睛亮了起来,正要说些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月华立刻变了脸色。
"有人来了,不是我们的人。"她迅速熄灭油灯,"至少十个,训练有素。"
陆舟将虞清护在身后:"西域武士?"
"不,脚步声不一样。"月华从腰间抽出双剑,"你们从后门走,去黑水崖北侧的鹰嘴岩,那里有接应。"
虞清强撑着站起来:"一起走!"
月华摇头:"我得引开他们。"她看了眼陆舟,"保护好柒号,他比你以为的重要得多。"
说完,她如一阵风般冲出木屋,很快远处传来打斗声。陆舟扶起虞清,从后门悄悄离开。夜色更深了,月亮被乌云遮蔽,他们只能摸黑前行。
"月华能应付吗?"陆舟低声问。
虞清点头:"青鸾阁...三号高手...她故意闹出动静...给我们争取时间..."
两人跌跌撞撞地向北行进,虞清的体温越来越高,显然是毒素未清又剧烈运动的结果。当他们终于看到鹰嘴岩的轮廓时,虞清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再坚持一下!"陆舟急切地环顾西周,却没看到什么"接应"。
虞清虚弱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鸾铜钱,对着月光调整角度。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铜钱反射的光斑在岩壁上形成清晰的飞鸟图案!
岩壁突然移动,露出一个隐蔽的洞口。一个老者探头出来,看到虞清后明显松了口气:"柒号,进来吧。"
洞内别有洞天,是个设施齐全的密室。老者自称"老吴",是青鸾阁在此地的暗桩。他帮陆舟将虞清安置在石床上,又取来干净的衣物和热水。
"毒己经控制住了,但需要休息。"老吴检查后说道,"你们在这里很安全,天亮后会有船来接应。"
陆舟谢过老者,专心照顾虞清。密室虽简陋,但比外面的荒山野岭强多了。虞清在高烧中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每次醒来都要确认陆舟还在身边。
"陆大夫..."又一次清醒时,虞清轻声唤道。
陆舟凑近:"需要什么?"
虞清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抓住陆舟的衣袖:"那张纸条...还在吗?"
陆舟从暗袋中取出青鸾密令递给他。虞清对着灯光仔细查看,突然在某个角度发现了什么,眼神一凛。
"果然..."他递给陆舟,"对着光看。"
陆舟照做,发现原本空白的纸条背面在特定光线下显现出细小的字迹:"西线危急,赵非独狼,阁内有鬼,速查兵部。"
"这是..."
"月华冒险送出的真命令。"虞清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赵戬不是单独行动,兵部有人与他勾结...而青鸾阁内部也有叛徒..."
陆舟心头一震:"所以三年前..."
"我被设计了。"虞清苦笑,"发现赵戬与西域人密会时...我还看到了..."
他的话突然停住,耳朵微微一动:"有人来了。"
陆舟也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从密道传来,不是老吴。他立刻熄灭油灯,将虞清护在身后,银针在手。
黑暗中,密道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