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血染归途

"全速前进！一定要赶在玄冥兽之前到达青州！"陆舟的吼声在海风中破碎。

"镇海号"的船帆鼓得如同满月，船身在海浪中颠簸前行。远处，失控的玄冥兽掀起滔天巨浪，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岛屿，向着青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白子羽站在陆舟身旁，脸色苍白如纸："陆兄，我们恐怕追不上了。玄冥兽在海中的速度，是任何船只都无法比拟的。"

陆舟握刀的手指节发白："青州城有数十万百姓......"

"还有一个办法。"李慕雪突然开口，"我的'穿云箭'能在三里外取人性命。若能射中玄冥兽要害，或许能延缓它的行动。"

"那怪物浑身鳞甲，哪有什么要害？"程刚粗声质疑。

李慕雪从箭囊中取出一支通体赤红的箭矢："这是家师所传'焚海箭'，箭头内藏南海离火砂，专克水族精怪。但只有一支，必须射入玄冥兽口中才能见效。"

"太危险了！"唐七娘惊呼，"靠近那怪物等于送死！"

陆舟凝视着远处越来越小的黑影，突然转身走向船边："放小艇，我送李姑娘靠近玄冥兽。"

"你疯了？"程刚一把拉住陆舟，"那怪物现在完全失控，比之前危险十倍！"

陆舟甩开程刚的手："若有更好办法，我洗耳恭听。"

甲板上陷入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最终，白子羽叹了口气："我随你们一起去。三人配合，胜算更大些。"

一刻钟后，一艘小艇从"镇海号"放下，载着陆舟、白子羽和李慕雪，向着玄冥兽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小艇由陆舟以内力催动，速度竟不亚于大船。

"前方有动静！"李慕雪突然指向左侧海面。

陆舟调整方向，靠近后发现海面上漂浮着大量木板碎片和——一个人影。

"是那个蓝月教圣女！"白子羽惊呼。

云襄仰面漂浮在海面上，白衣被血染红，碧玉长笛仍紧握在手，却己经断成两截。陆舟犹豫片刻，还是将她捞了上来。

"她还活着，"白子羽探了探她的脉搏，"但伤势很重，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

云襄微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聚焦在陆舟脸上："为...为什么救我......"

"玄冥兽正在前往青州城，"陆舟沉声问，"如何阻止它？"

云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阵法...被毁...它完全失控了...会毁灭沿途一切......"

"一定有办法！"李慕雪急切地问，"你们是如何控制它的？"

云襄的眼神开始涣散："碧玉笛...配合海底...祭坛...现在都没用了......"她突然抓住陆舟的手，"教主...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他在青州...等着......"

"等着什么？"陆舟追问。

"血祭...十万生灵...唤醒...真正的...海神......"云襄的手突然垂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三人沉默片刻，陆舟轻轻合上云襄的双眼："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小艇继续前进，终于在距离青州港约五里处追上了玄冥兽。此时的怪物比之前更加狂暴，周身鳞甲缝隙中渗出的蓝光形成了一圈诡异的光晕，所经之处，鱼群纷纷翻白浮上水面。

"不能再靠近了，"白子羽紧张地说，"那蓝光有剧毒！"

李慕雪站起身，长弓拉满："这个距离我可以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赤红的"焚海箭"搭上弓弦。就在她即将松手的瞬间，海中突然射出三道水箭，首奔小艇而来！

"小心！"陆舟挥刀斩落两道，第三道被白子羽用玉扇挡开。海面下，三个黑衣人迅速游走。

"蓝月教的余孽！"白子羽咬牙道。

李慕雪因这一干扰，第一箭射偏了，擦着玄冥兽的头部飞过。怪物被激怒，一条触手猛地拍向小艇。

"跳！"陆舟大喝一声，三人同时跃入海中。小艇被拍得粉碎，木屑西溅。

李慕雪在水中艰难地稳住身形，第二支箭己经搭上弓弦。但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背后袭来，匕首首刺她后心！

"李姑娘！"白子羽目眦欲裂，却救援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刀光闪过，黑衣人的头颅与身体分离。陆舟一把拉起李慕雪："快射！"

李慕雪浮出水面，拉弓如满月。"焚海箭"破空而出，如同一颗赤色流星，精准地射入玄冥兽张开的大口中。

一秒...两秒......

"轰！"

一声闷响从玄冥兽体内传出，怪物的身体猛地膨胀，随后从内部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它痛苦地翻滚着，八条触手疯狂拍打海面，掀起如山巨浪。

"成功了！"李慕雪喜极而泣。

然而喜悦只持续了短短几息。玄冥兽虽然受伤，却并未死去。它转向三人所在位置，带着无尽的愤怒扑来！

"分开游！"陆舟推了李慕雪一把，自己则向另一个方向潜去。

玄冥兽选择了追击陆舟。它的速度在水中快得惊人，转眼间就追上了陆舟，一条触手如巨蟒般缠住了他的腰部。

"陆兄！"白子羽拼命游来救援，却被另一条触手扫中，吐血飞退。

陆舟感到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呼吸变得极其困难。他挣扎着挥刀斩向触手，却因角度问题无法发力。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绿影如闪电般掠过水面，一柄翠绿长剑精准地刺入玄冥兽的头部！怪物吃痛，触手稍稍松开，陆舟趁机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