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醉仙谜窟

第一节 乔装入虎穴

三日后的黄昏，夕阳将醉仙楼的鎏金招牌映得血红。

柳霜对着铜镜最后整理了一下束发的青巾。镜中人剑眉星目，活脱脱一个俊秀少年，只有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还残留着几分女子韵味。她深吸一口气，将短剑藏入靴筒。

"柳姑娘这扮相，倒比真男子还俊三分。"叶随风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精钢折扇。他今日换了身靛蓝色锦袍，腰间悬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活像个纨绔公子哥。

陆舟从内室走出，一袭墨色长衫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他往脸上贴了两撇胡须，顿时年长十岁，俨然一个不苟言笑的富商。"记住计划，叶兄负责引开前堂注意，我借故去后院，柳姑娘..."

"我从西侧矮墙翻入，查探地窖。"柳霜紧了紧腰带，声音压得低沉，"若有异常，以鹧鸪声为号。"

陆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递过一个小布包："金疮药，若伤口裂开立刻敷上。"

叶随风挑眉轻笑："陆大夫何时这般啰嗦了？走罢！"

醉仙楼前车马喧嚣。二楼丝竹声声，隐约夹杂着女子娇笑。门口两个彪形大汉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来往宾客，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

"哎哟，三位爷里边请！"一个油头粉面的伙计迎上来，眼睛在陆舟华贵的衣料上打了个转，"雅间还是散座？"

叶随风"啪"地甩开折扇："自然是雅间！没看见我家老爷要谈生意么？"说着暗中塞了块碎银过去。

伙计顿时眉开眼笑，引着三人上了二楼。经过拐角时，柳霜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

雅间内，陆舟假意与叶随风讨论绸缎生意，耳朵却竖着听窗外的动静。约莫半刻钟后，西侧传来三声清晰的鹧鸪叫——柳霜得手了。

"叶兄，该你了。"陆舟低声道。

叶随风会意，突然拍案而起："什么？这酒里竟有苍蝇！叫你们掌柜的来！"声音之大，整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趁乱中，陆舟闪身出了雅间，快步往后院走去。穿过厨房时，一个胖厨子刚要喝问，被他一个手刀轻轻放倒。

后院静得出奇。月光下，一口古井旁的石板有明显挪动痕迹。陆舟刚要上前，忽听身后风声骤起！

他侧身避过，一柄飞刀擦着耳畔钉入树干。三个黑衣人从暗处扑来，刀光如雪。

"来得好！"陆舟长剑出鞘，剑花一挽便挑开最先劈来的钢刀。这些招式他太熟悉了——与三日前袭击戏班的是同一伙人。

战至正酣，忽听地窖方向传来柳霜的尖叫。陆舟心头一紧，剑势陡然凌厉，一招"回风拂柳"将面前敌人逼退，纵身向声源处跃去。

## 第二节 地窖惊魂

柳霜挪开石板时，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她点燃火折子，顺着湿滑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地窖比想象中宽敞，却用铁栅栏隔成数个小间。

火光照亮栅栏后一张张惊恐的小脸——都是十岁上下的孩童，有男有女，手腕脚踝上满是勒痕。最里间的男孩抬头刹那，柳霜几乎叫出声来——那眉眼与她有七分相似！

"阳儿？"她颤抖着摸出玉佩。

男孩却茫然摇头。柳霜这才发现他右眼下方有颗痣，而柳阳没有。希望如泡沫般碎裂，她强忍泪水："你们...都是被拐来的？"

孩子们点头如捣蒜。一个胆大的女孩小声道："前天有个哥哥被带走了，他偷偷塞给我这个..."递过半块染血的玉佩。

柳霜接过，只一眼就如遭雷击——与她颈间玉佩质地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翻到背面，隐约可见刻着"青州"二字。

"他说什么了？那男孩说什么了？"柳霜抓住栅栏，指节发白。

"他说...要姐姐别找他...很危险..."

柳霜的世界天旋地转。十年追寻，换来的竟是一句"别找"？她发疯般劈砍铁锁，火星西溅。

"柳姑娘！"陆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看了眼满室孩童，脸色顿时阴沉如铁："果然如此..."

突然，地窖入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铁塔般的巨汉堵在台阶上，双手戴着精钢指虎，在火光下泛着冷芒。

"铁手判官崔魈！"陆舟将柳霜护在身后，"漕帮西大高手之一..."

崔魈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回春剑'陆舟？听说你剑法能起死回生，今日老子倒要看看，能不能救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