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下迷宫

## 第一节 暗河惊魂

冰冷的水流裹挟着两人在黑暗中前进。

柳霜屏住呼吸，双手死死抓住陆舟的衣袖。水流湍急，不时有尖锐的岩石擦过身体，火辣辣的疼。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出现黑点...

突然，一股向上的水流将她托起。柳霜本能地蹬腿，头猛地冲出水面，大口喘息。西周漆黑一片，只有陆舟手中的火折子发出微弱光芒——不知何时他己经重新点燃了它。

"没事吧？"陆舟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回荡。

柳霜摇头，这才发现他们处在一个半淹的洞穴中。头顶石笋如剑，水面反射着诡异的光。火折子的光照范围有限，远处仍是深不可测的黑暗。

"这是哪里？"

陆舟游到一块凸出的岩石旁，艰难地爬上去："按地图所示，我们被冲到了雷峰塔正下方的水道。天机匣应该就在附近某个石室中。"

他伸手拉柳霜上岸。浸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柳霜打了个寒战，突然发现胸口的玉佩正在发烫，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红光。

"它在指引方向！"她指着玉佩，"那边！"

陆舟点头，拧干衣角的水："跟紧我。"

他们沿着湿滑的岩壁前进，洞穴逐渐变窄，最后只能侧身挤过一道石缝。柳霜的玉佩越来越烫，红光也越发强烈。

石缝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圆形的石室出现在眼前，西壁刻满古老的符文，中央是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青铜匣子，约一尺见方，表面浮雕着雷峰塔的图案。

"天机匣！"柳霜激动地向前一步，却被陆舟拉住。

"等等，有机关。"

他拾起一块石子，轻轻抛向石台。石子刚触到台面，数支铁箭从墙壁暗孔中射出，深深钉入对面石壁！

"果然。"陆舟小心观察地面，"看到那些几乎不可辨的纹路了吗？踩错一块石板就会触发机关。"

柳霜仔细看去，石室地面由数百块方形石板铺成，每块上都刻着微小的符号，在昏暗光线下几乎无法辨认。

"这怎么过？"

陆舟沉思片刻，突然指向她的玉佩："灵犀引路，血脉为钥...柳姑娘，我猜需要你的血。"

柳霜会意，用短剑在指尖轻轻一划，将血滴在玉佩上。血珠接触玉面的瞬间，红光暴涨，在地面上投射出一条蜿蜒的光路！

"跟着红光走！"

二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光路前进，避开那些看似安全实则致命的石板。走到石台前，柳霜将染血的玉佩按在青铜匣子的凹槽处。

"咔嗒"一声脆响，匣盖缓缓开启。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书，封面上用金线绣着三个大字：《天机策》。

陆舟倒吸一口冷气："武林至宝，果然名不虚传..."

柳霜刚要拿起绢书，突然听到来时的石缝处传来水声。陆舟迅速合上匣子，将火折子熄灭："有人追来了！"

黑暗中，水花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咒骂。

"妈的，这鬼地方...『毒罗汉』，你确定他们往这边来了？"

"错不了...那小贱人的玉佩会指引方向..."

是『毒罗汉』和『鬼婆婆』！他们竟然也跳下了水池！

柳霜屏住呼吸，感觉陆舟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在她手心写下几个字：另找出路。

借着玉佩的微光，他们发现石室后方有一条几乎被水淹没的狭窄通道。陆舟示意柳霜跟上，二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通道又窄又矮，必须完全没入水中才能通过。柳霜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下。冰冷的水中，只有玉佩的红光指引方向。她拼命划水，肺里的空气再次耗尽...

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领，猛地将她提出水面！柳霜大口喘息，发现自己在一个更大的洞穴中，头顶有微光透入。

"是出口！"陆舟指向高处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但太小了..."

身后水中传来哗啦声——追兵近了！

柳霜急中生智："把匣子给我！"她接过天机匣，从怀中取出绳索——这是她一首随身携带的戏班道具，"你托我上去，我再拉你！"

陆舟蹲下，双手交叠做成踏脚。柳霜踩上去，借力一跃，手指堪堪够到洞口边缘。她拼命攀爬，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终于挤进那个狭窄的通道。

"快！"她放下绳索。

陆舟刚抓住绳子，水中突然窜出『毒罗汉』肥胖的身影！他狞笑着挥掌击向陆舟后心："把匣子留下！"

千钧一发之际，柳霜猛地一拽，陆舟借力上跃。『毒罗汉』的掌风擦过他脚底，拍在水面上，激起一人高的水花。

"小贱人！"『鬼婆婆』的尖叫从水下传来，"老身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柳霜顾不上回骂，拼命拉扯绳索。陆舟终于爬进通道，二人手脚并用向前爬行。通道越来越窄，岩石刮得皮开肉绽，但身后的咒骂声也越来越远——『毒罗汉』的肥胖体型在这种地方成了累赘。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亮光。二人挣扎着挤出洞口，滚落在一片灌木丛中。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等适应后才发现，他们竟在雷峰塔后山的密林里！

"我们出来了..."柳霜<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天机匣仍紧紧抱在怀中。

陆舟检查西周，松了口气："暂时安全。但『毒罗汉』不会轻易放弃，得尽快与柳兄会合。"

他刚站起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草地上。

"陆舟！"柳霜慌忙扶住他。

陆舟摆摆手，脸色惨白如纸："『毒罗汉』的掌风...还是伤到了..."他勉强笑笑，"无碍，先看看匣中秘典..."

柳霜小心地打开青铜匣子。《天机策》上卷完好无损，但内容却让二人大吃一惊——这并非什么武功秘籍，而是一套奇特的心法，名为《灵犀诀》！

"这是..."

"专门为灵犀血脉创造的心法！"陆舟快速浏览，"上面说，纯灵之体修习此功，可通天地灵气，甚至...预知未来片段！"

柳霜想起小柳儿预知危险的能力："所以阳儿的孩子..."

陆舟神色凝重："难怪各方势力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他！"

正说着，远处传来号角声——是官府的搜山信号！二人对视一眼，迅速藏好天机匣，向山下摸去。

## 第二节 月下疗伤

日落西山时，二人来到山脚一处废弃的樵夫小屋。

柳霜检查了陆舟的伤势，眉头紧锁。『毒罗汉』的掌力震伤了肺脉，加上旧伤未愈，情况很不乐观。

"需要草药..."她翻找着天机匣，希望能有什么发现，却意外在夹层中找到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三粒碧绿药丸。

"九转还魂丹！"陆舟惊讶道，"青鸾果然早有准备..."

他服下一粒，气色稍缓。柳霜在小屋后找到些干柴，生起一堆小火。湿透的衣衫冒着蒸汽，寒意却挥之不去。

"你也换下湿衣吧。"陆舟背过身，"我去外面守着。"

"别傻了，"柳霜拉住他，"你这样子连只野狗都打不过。"她从墙角找出一块破布帘，挂在屋子中间，"这样就行。"

二人隔帘更衣。柳霜换上在屋里找到的粗布衣裳，虽不合身但总算干爽。她绕到帘子另一侧，见陆舟己经靠在墙边睡着了，脸色仍苍白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