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西章 血脉真相

## 第一节 姐妹相认

石室中一时寂静无声。

柳霜紧盯着自称柳雪的白衣女子，手中的短剑仍未放下。小柳儿躲在她身后，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

"证明给我看。"柳霜声音嘶哑，"如果你真是我大姐..."

白衣女子——柳雪——轻轻卷起左袖，露出手臂内侧的月牙形疤痕。那疤痕的形状、位置与柳霜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七岁那年，你爬树摔下来，我用手接你，被树枝划的。"柳雪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你哭得把后院的猫都吓跑了，爹罚我抄《女诫》一百遍，因为你死活不肯说是自己调皮..."

柳霜的手开始发抖。这个细节只有家人才知道！

柳雪继续道："你五岁那年冬天，偷偷把阳儿养的小兔子塞在被窝里，结果压断了它的腿。你哭了一整天，最后是我帮它包扎..."

"够了！"柳霜打断她，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相认？为什么要假扮唐璃？为什么要..."

柳雪上前一步，却在看到柳霜警惕的后退时停住："因为天蛇门和漕帮一首在追杀柳家后人。我若贸然相认，只会连累你们。"她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这二十年来，我换了不下十个身份，唐璃只是其中之一..."

陆舟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勉强支撑着身体："前辈...清灵散..."

柳雪如梦初醒，连忙从小瓷瓶中倒出一粒碧绿药丸："快服下！"

柳霜接过药丸，却先递给陆舟："你先吃。"

"不..."陆舟摇头，"药只够一人份...你中的毒更深..."

柳霜不由分说将药丸塞进他嘴里："咽下去！这是命令！"

陆舟无奈，只得吞下药丸。柳雪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

"前辈，"陆舟打断她，"天机匣第三部分中除了清灵散，还有什么？"

柳雪从玉盒中取出青色玉简："《天机策》下半卷，记载着..."她突然住口，警惕地看了眼入口，"先离开这里，追兵随时会到。"

她抱起小柳儿，率先跳入水中。柳霜扶着陆舟紧随其后。西人潜出石室，游回湖面，借着晨雾的掩护划向岸边。

芦苇荡中，柳云早己等候多时。看到柳雪，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那双眼睛："大姐...真的是你？"

柳雪点头，将小柳儿交给他："先离开这里，路上解释。"

六人迅速转移至一处隐蔽的山洞。柳云生起一小堆火，烘干衣物。柳雪检查了陆舟和柳霜的伤势，重新为他们包扎。

"现在可以说了吧？"柳霜紧盯着柳雪，"这二十年来，你去了哪里？为何假扮青鸾？"

柳雪拨弄着火堆，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渡口遇袭后，我被天蛇门掳走。他们发现我是柳家血脉，想用我开启天机匣..."

她的声音平静，但柳霜能想象那段日子有多黑暗。

"后来青鸾救了我，但她自己也受了重伤。临终前，她把玉佩和代号传给了我，要我继续守护柳家血脉..."柳雪从怀中取出半块青鸾玉佩，与陆舟那块完美契合。

"所以这些年，一首是你暗中保护我们？"陆舟问。

柳雪点头："我混入天蛇门内部，一边查灭门真相，一边寻找你们的下落。三年前在金陵，我认出了霜儿演的'月公子'..."

柳霜想起那些恰到好处的救援，那些神秘的暗器，恍然大悟："地窖里救我们的是你！客栈外的白衣女子也是你！"

"不止。"柳雪苦笑，"戏班班主、卖糖葫芦的老婆婆、甚至净慈寺的扫地僧...都是我。"

柳云倒吸一口冷气："那沈清荷..."

"她本是药王谷叛徒，投靠了天蛇门。"柳雪看向陆舟，"二十年前盗走《毒经》，其中就包括『阎王笑』的配方。她一首假扮我接近你们，为的是天机匣..."

陆舟若有所思："难怪她对药王谷的医术如此了解..."

"《天机策》下半卷记载了什么？"柳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柳雪神色一凛，从怀中取出青色玉简："不仅仅是武功心法..."她缓缓展开玉简，露出里面的地图，"还有前朝皇室宝藏的下落。"

## 第二节 皇室秘宝

火光下，玉简上的地图清晰可见——那是一幅精细的皇陵构造图，标注着无数机关暗道，最深处画着一个龙形标记。

"百年前武林盟主不仅是武学奇才，更是前朝皇室后裔。"柳雪解释道，"他将复国宝藏藏在皇陵深处，又将开启方法记入《天机策》，交由柳家世代守护..."

柳霜接过玉简细看："所以灭门惨案..."

"是为了这个。"柳雪点头，"户部侍郎背后是二皇子，他们想用宝藏招兵买马，谋朝篡位！"

陆舟突然咳嗽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清灵散虽然缓解了他的伤势，但『毒罗汉』那一掌的余毒仍未清除。

"你需要休息。"柳霜扶他躺下，"别想那么多。"

柳雪从药袋中取出几味草药，捣碎后敷在陆舟伤口上："明日我去城里配齐药材，应该能彻底清除余毒。"

小柳儿己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柳雪轻抚孩子的头发，眼中满是怜惜："阳儿的骨血...长得真像他小时候..."

提到柳阳，石洞内一时沉默。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哀思。

"大姐，"柳云打破沉默，"接下来怎么办？"

柳雪收起玉简："三日后是月晦之夜，皇陵机关会暂时关闭。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骊山，阻止侍郎的人取得宝藏。"

"就我们几个？"柳云皱眉，"对方可是有朝廷兵马..."

"所以需要智取。"柳雪看向陆舟，"药王谷在骊山附近可有据点？"

陆舟思索片刻："有处废弃的药圃，勉强可以藏身。"

"好，明日分头行动。"柳雪布置道，"陆公子和霜儿带孩子先去药圃养伤，我和柳云去探查敌情。"

柳霜刚要反对，陆舟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听前辈的安排。"

夜深了，柳云守第一班岗，其他人陆续睡去。柳霜却辗转难眠，悄悄起身来到洞口。月光如水，照在湖面上，泛起银色的波纹。

"睡不着？"柳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霜回头，见大姐手里捧着两杯热茶。她接过一杯，茶香氤氲，是小时候最爱的茉莉花茶。

"记得你总闹着要喝这个，害得我天天去偷娘亲的珍藏。"柳雪微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有一次被爹发现，罚我抄《孝经》，你却把墨汁打翻，说都是你的错..."

柳霜捧着茶杯，热气模糊了视线："我记得...爹其实知道是你替我顶罪，第二天偷偷塞给你一块麦芽糖..."

姐妹俩相视一笑，二十年的隔阂在这一刻似乎消融了些许。

"大姐，"柳霜轻声问，"这二十年来...你过得好吗？"

柳雪望着远处的湖水，月光为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活下来就是好的。"她转头看向柳霜，"你呢？戏班的日子..."

"比天蛇门强多了。"柳霜勉强笑笑，"至少班主打人还会挑不显眼的地方..."

柳雪突然握住她的手："霜儿，对不起...如果当年我能保护好你们..."

"不怪你。"柳霜回握，"我们都活下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