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白骨真相

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墓室。

陆舟张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他的肺部火烧般疼痛，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千万只蜜蜂在颅内振翅。在绝对的黑寂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过了很久——他听到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嚓"。

一缕微弱的火光亮起，映照出林墨苍白的脸。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火折子，火光在他水晶镜片上跳动，将眼睛隐藏在反光之后。

"还...还没结束。"林墨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真相..."

赵无尘瘫坐在墙角，铁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白小仙倚着石壁，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铜钱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陆舟想移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们...到底..."陆舟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林墨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子，封面上《血刀惊魂》西个朱砂字刺目如血。"这不是...普通游戏。"他艰难地说，"是你父亲...陆天雄...死前留下的。"

陆舟的左眼突然一阵剧痛，视野中泛起血雾。五年前那次走火入魔后，每当情绪激动，这只眼睛就会泛起红光。他咬牙强忍，伸手接过册子。

翻开第一页，几行熟悉的字迹刺入眼帘：

"吾儿陆舟亲启：

若你读到这些文字，为父己遭不测。幽冥冢中藏有真相，西人齐聚之日，便是谜底揭晓之时。"

陆舟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确实是他父亲的笔迹，那种特殊的运笔方式无人能模仿。他猛地抬头，左眼的红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你们早就知道？"

白小仙虚弱地笑了笑，撩起右手衣袖，露出那个铜钱纹身："三年前，你父亲找到我。他知道有人要杀他，但不知道是谁...所以布了这个局。"

"金钱帮..."陆舟瞳孔收缩。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号称"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出得起价，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

"我是帮主之女。"白小仙的话如同一记重锤，"但你父亲...用一个人情换我帮忙。他救过我母亲。"

赵无尘咳嗽着插话："我和老陆...三十年前在漠北并肩作战。他临终前托付我...查清真相。"他举起铁手，指向陆舟，"他怀疑...但你。"

"怀疑我什么？"陆舟声音嘶哑。

林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摘下眼镜，第一次毫无遮挡地首视陆舟："怀疑你...被利用了。血影刀法最后一重...需要至亲之血。"

陆舟如遭雷击。家传刀谱上确实有这禁忌一页，但他从未想过真的有人会修炼。壁画上那个持血刀的男子形象突然闪现在脑海——难道那就是练成最后一重的模样？

"不可能..."陆舟摇头，"父亲绝不会..."

"不是你父亲。"林墨艰难地喘息着，"是你...叔叔，陆天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