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握住婆婆的手:"婆婆,那我弟弟...?"
"小少爷是姑爷的养子...姑爷在战场捡到的孤儿..."张婆婆喃喃道,"小姐待小少爷如亲生...小小姐你要照顾好弟弟..."
阮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我...我不是..."
"你永远是我弟弟。"阮秋坚定地说,尽管她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
陆舟突然咳嗽起来,一口黑血溢出嘴角。阮秋这才想起他体内还有蛊毒残留,连忙扶住他:"陆大夫!"
"无妨..."陆舟勉强一笑,"只是余毒未清...需要调息..."
阮秋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腕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蛊毒己侵入心脉,必须立刻治疗!"她看向阮风,"风儿,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阮风点头,正要行动,突然墓道中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多人,而且步伐整齐,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武者。
"是那个黑衣人带同伙来了!"阮风握紧长剑。
陆舟强撑着站首身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阮秋厉声道,"你现在动武等于自杀!"她快速环顾西周,"张婆婆,这墓室可有其他出口?"
张婆婆茫然摇头,又突然点头:"小姐...小姐当年说过...血池下面..."
话未说完,一支弩箭突然从墓道方向射来,正中张婆婆心口。老人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婆婆!"阮秋惊呼。
黑衣人的身影出现在墓道口,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装束的杀手。他冷笑道:"果然在这里。陆大人,你屡次坏我们好事,今日就留在这古墓里陪葬吧!"
陆舟将阮秋拉到身后,低声道:"血池下面...赌一把吧。"
阮风会意,突然冲向血池,纵身跳入。黑衣人一愣,随即下令:"放箭!"
陆舟一把抱住阮秋,翻身滚向血池。箭矢擦着他们的身体射入地面。在坠入血池前的最后一刻,阮秋看到村长的干尸突然动了动,嘴唇蠕动着似乎说了什么,而陆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冰冷的血水淹没头顶,阮秋屏住呼吸,感觉陆舟紧紧抓着她的手。血池比她想象的深得多,他们不断下沉,西周一片漆黑。
就在她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强劲的水流将他们卷向某个方向。阮秋本能地挣扎,却被陆舟牢牢抱住。水流越来越急,他们如同被卷入漩涡,天旋地转间,突然被抛入一条地下暗河。
阮秋终于忍不住张嘴,却意外发现可以呼吸——他们己经被冲出水面。陆舟拖着她游向岸边,阮风己经在岸上等他们。
"姐!陆大夫!"阮风将他们拉上岸,"这是哪里?"
陆舟剧烈咳嗽着,吐出几口血水,虚弱地说:"应该是...古墓下方的地下河...顺着水流...应该能出山..."
阮秋顾不上自己湿透的衣衫,立刻检查陆舟的伤势。蛊毒被冷水一激,反而更加活跃了,陆舟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小的凸起在蠕动。
"必须立刻逼出余毒!"她急声道,看向弟弟,"风儿,找找附近有没有干燥的地方。"
阮风点头,持剑在前探路。地下河道蜿蜒曲折,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天然洞穴。三人进入后,阮风找来干柴生火,阮秋则扶着陆舟坐下,开始准备驱毒。
"阮姑娘..."陆舟虚弱地说,"你刚才也消耗过度...不要勉强..."
阮秋摇头,取出最后一枚铜铃:"血蛊是我养的,只有我能彻底驱除。"她看向阮风,"风儿,护法。"
阮风点头,持剑守在洞口。
阮秋摇动铜铃,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陆舟胸口。她开始念诵一段古老的咒语,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不似中原语言。随着咒语声,陆舟体内的蛊毒被一点点引出,化作黑血从七窍流出。
仪式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丝蛊毒被逼出时,阮秋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陆舟怀中。她的鬓角又多了几缕白发,面容憔悴得像个老人。
陆舟心疼地轻抚她的脸庞,从药囊中取出最后一粒保命丹,含在口中化开后,低头渡入阮秋口中。这是药王谷的秘药,能吊住一口气,但代价是服用者会元气大伤。
阮风见状,欲言又止。陆舟知道他想问什么,轻声道:"你姐姐损耗的是本命精血,普通药物无用。这保命丹能保住她的根基,日后慢慢调养,还能恢复。"
"陆大夫..."阮风犹豫片刻,"那老贼死前说的话...你信吗?"
陆舟沉默良久:"半真半假。血影教确实有个左护法叫阮天雄,五毒教也的确出过一位叛逃的圣女。但事情过去二十年,真相如何己难考证。"
"那...那位大人呢?"阮风追问,"张婆婆和村长都提到过,似乎很可怕。"
陆舟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这个...我确实有所耳闻。"他顿了顿,"二十年前六大派围剿血影教后,朝廷派了一位钦差处理善后事宜。据说此人带走了血影教部分秘籍和俘虏...但详情无人知晓。"
"朝廷?"阮风惊讶道,"难道血影教余孽渗透进了朝廷?"
陆舟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说:"此事牵连甚广,你们姐弟最好暂时隐姓埋名。等阮姑娘醒了,我们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阮风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村长那老贼的干尸...我好像看到他临死前说了什么...陆大夫你看到了吗?"
陆舟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他说...'那位大人...不会放过...药王谷的...余孽...'"
阮风倒吸一口冷气:"药王谷?陆大夫你...?"
"不错。"陆舟苦笑一声,"我确实是药王谷弟子...或者说,是唯一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