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舟屏住呼吸,感觉叶随风在他身边微微发抖。就在差役即将拐到他们藏身的角落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钟声。
"怎么回事?"周侍郎厉声问。
"大人!不好了!仵作房...仵作房又起火了!这次是赵大人的尸体自燃了!"
混乱的脚步声远去后,陆舟和叶随风才从藏身处出来。叶随风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是巧合..."他喘着气说,"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真相..."
陆舟扶住摇摇欲坠的叶随风:"先离开这里。回六扇门再研究这个匣子。"
两人刚走出刑部衙门,一个报童就撞了上来,塞给陆舟一张纸条后迅速跑开。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双生镜,一在红尘,一在深宫。子时,老地方见。——故人"
陆舟和叶随风对视一眼。"故人"是谁?"老地方"又在哪里?
回到六扇门,陆舟将木匣放在桌上,仔细研究上面的纹路。叶随风则坐在窗边,闭目养神——或者说,尝试用他的新能力"看"到什么。
"有进展吗?"陆舟问。
叶随风睁开眼,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匣子上的锁...需要三把钥匙...铜镜是'形',碎片是'影',而圣子之血是'灵'..."
"你是说,要打开这个匣子,需要铜镜、碎镜片和你的血?"
叶随风点头:"但我有种感觉...打开它...会放出很可怕的东西..."
陆舟正要回应,突然有人敲门。柳青姝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缄的信。
"陆大哥,有人送到侍郎府给你的。"她将信递给陆舟,"送信的人说...事关红莲老母的遗产。"
陆舟拆开信,里面是一张宫中的通行令牌和一张字条:"今夜子时,冷宫梅园。镜子的另一面在此。——慕容"
"你母亲?"叶随风挑眉。
陆舟摇头:"不知道。但这令牌确实是真的。"他翻看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莲花图案,与他母亲曾经佩戴的玉佩一模一样。
叶随风突然捂住右臂,锁形图案处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陆舟...我看到了...冷宫下面...有一扇门...门上有个锁孔...形状就像..."
他痛苦地弯下腰,说不下去了。柳青姝连忙扶住他,却被叶随风手臂的温度吓了一跳:"好烫!像是烧红的铁!"
陆舟迅速取来湿毛巾敷在叶随风手臂上,嗤啦一声,毛巾竟冒出一股白烟。当毛巾揭开时,锁形图案己经变了——不再是简单的锁,而是一个精致的莲花锁,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这就是第三把钥匙..."叶随风虚弱地说,"我的手臂...就是钥匙本身..."
夜幕降临,血月再现。陆舟站在窗前,看着那轮不祥的红月,心中不安越来越重。叶随风在床上昏睡,右臂的莲花锁图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光发热,像是在呼应月亮的周期。
柳青姝端来茶点,忧心忡忡地看着叶随风:"陆大哥,你们真要去冷宫吗?太危险了..."
"必须去。"陆舟坚定地说,"这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铜镜、碎片、叶随风的手臂...还有那个木匣...红莲老母到底留下了什么遗产?为什么要分成三部分?"
柳青姝欲言又止,最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这是我...生母留给我的护身符。据说能辟邪...你们带上吧。"
陆舟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珠子,触手冰凉。"这是..."
"冰魄珠。"柳青姝低声说,"慕容家的传家宝。我生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陆舟郑重地将珠子收好:"谢谢。我们会平安回来的。"
子时将至,陆舟唤醒叶随风。后者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右臂的莲花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走吧。"叶随风勉强起身,"今夜...一切都会有答案。"
两人悄然离开六扇门,向皇宫方向潜去。冷宫依旧荒凉破败,但梅园中的梅花却在深秋反常盛开,散发着幽幽冷香。
梅林深处,一个白色身影背对他们而立。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正是陆舟的母亲,慕容氏。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比上次更加虚弱,"比我预计的晚了一刻钟。"
陆舟警惕地没有靠近:"母亲,是您送的信?"
慕容氏点头,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与描述中的一模一样,镜框上刻着"鉴前世因,照今生果"八个篆字。
"红莲老母的遗产不是宝物,而是一个秘密。"慕容氏的声音低沉,"一个关于'门'的秘密。"
叶随风突然捂住右臂,莲花锁的红光大盛:"门后...关着什么东西...它在呼唤我..."
慕容氏看向叶随风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圣子...最后的钥匙...红莲老母选中你,不是偶然。"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几块镜子的碎片——正是钱郎中手中那些。
"铜镜是'形',碎片是'影',圣子之血是'灵'。"慕容氏将镜子和碎片放在梅树下的石桌上,"三钥合一,方能开启红莲地牢最深处的门。"
陆舟取出怀中的木匣:"那这个呢?"
慕容氏看到木匣,脸色骤变:"你们竟然找到了'锁心匣'?快放下!那不是你们该碰的东西!"
但为时己晚。叶随风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一步步走向石桌,将右臂的莲花锁对准了铜镜。镜面突然映出一道红光,与叶随风手臂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不!"慕容氏想要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碎镜片自动飞起,在空中拼合成一个不完整的图案。叶随风右臂的莲花锁越来越亮,最终射出一道红光,将铜镜、碎片和他自己连接在一起。
梅园的地面开始震动,一株老梅树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阴冷的风从地底涌出,带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
慕容氏面如死灰:"太迟了...门...就要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