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风的眼珠机械地转向陆舟,瞳孔己经变成了与池水一样的漆黑:"陆舟...我看到了...我的前世...我不是偶然被选中的...慕容家与陆家世代守护这个秘密...红莲老母只是最新一任看守..."
池水沸腾起来,黑雾从水面升起,形成无数触手般的影子。中央石棺的震动更加剧烈,铁链上的符箓一张接一张地燃烧起来。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陆舟拉着叶随风后退,"不管这里面关着什么,都不能让它出来!"
叶随风却挣脱了陆舟的手:"不...这是我的使命...我必须重新封印它..."
他走向池边,右臂完全被红光包裹。就在这时,慕容氏终于赶到了洞窟入口。
"住手!"她尖叫着冲过来,"没有完整的仪式,你只会加速封印的崩溃!"
太迟了。叶随风己经将发光的右臂伸向池水。红光与黑雾接触的瞬间,整个洞窟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中央石棺的棺盖移开了一条缝,一只漆黑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没有皮肤,没有指甲,只有纯粹的黑暗在蠕动。它抓住棺沿,慢慢将整个身体拉出来——一个模糊的人形,面部只有一对发着红光的眼睛,身体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像人,时而像无数纠缠的触手。
"镜中之主..."慕容氏跪倒在地,声音中充满绝望,"被唤醒了..."
黑影完全脱离石棺,悬浮在水池上方。它"看"向叶随风,发出一种类似玻璃摩擦的刺耳声音:"钥匙...终于来了..."
叶随风像是被催眠般向黑影走去。陆舟拔剑冲上前,一剑斩向黑影。诛邪剑穿过黑影的身体,却像斩过空气一样毫无阻力。
黑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玄门的小剑...伤不了我..."
它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陆舟击飞,重重撞在洞壁上。诛邪剑脱手飞出,落在池边。
"叶随风!抵抗它!"陆舟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叶随风站在池边,与黑影面对面。黑影伸出触手般的"手指",轻轻触碰叶随风额头的正中央。
"多完美的容器..."黑影的声音首接在脑海中响起,"比红莲老母准备的还要好..."
叶随风的右臂红光突然变成了黑光,莲花锁图案开始扭曲变形。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嘴角却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陆舟..."他的声音又变回了自己,却带着说不出的邪异,"我明白了...为什么红莲老母选中我...我不是钥匙...我是门!"
黑影大笑,整个身体化作一股黑雾,向叶随风七窍钻去。叶随风痛苦地弓起身子,却无法反抗。
"不!"慕容氏不知哪来的力气,冲上前将一样东西塞进叶随风手中——正是柳青姝给的冰魄珠。
冰蓝色的光芒从叶随风指缝间迸发,与入侵的黑雾激烈对抗。叶随风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右臂的黑光与蓝光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舟儿!剑!"慕容氏大喊,"现在!刺他右臂的锁!"
陆舟顾不得多想,捡起诛邪剑冲向叶随风。剑尖精准地刺入叶随风右臂的莲花锁中心。没有流血,只有一道刺目的光芒从伤口迸发!
叶随风仰天长啸,黑雾被硬生生逼出体外。黑影愤怒地嘶吼着,却被冰魄珠的光芒限制在池水上方。
"封印...必须重新封印..."慕容氏跪在池边,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舟儿,帮我!玄门封魔印!"
陆舟福至心灵,将诛邪剑插入池边地面,双手不自觉地结出与母亲相同的手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内涌出,通过双手化作金光射向黑影。
"不!"黑影挣扎着,"你们困不住我!钥匙己经转动,门终将打开!"
金光与冰魄珠的蓝光交织,将黑影一点点压回石棺。就在棺盖即将闭合的瞬间,黑影突然分裂出一小部分,化作一道黑箭射向陆舟!
慕容氏纵身一跃,挡在陆舟面前。黑箭正中她心口,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母亲!"陆舟抱住她,却见黑气己经蔓延到她脸上。
"没...没事..."慕容氏艰难地说,"这只是它的一小部分力量...不足以控制我..."她抓住陆舟的手,"听好...镜中之主是上古时期从镜中世界逃出的邪物...被玄门祖师和镜教联手分割成七份封印...红莲教本是镜教分支,负责看守这个地牢..."
叶随风踉跄着走过来,右臂的莲花锁己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深的剑伤。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却充满痛苦:"我...我差点..."
"不是你的错。"慕容氏虚弱地说,"你的血脉特殊...天生就容易成为容器。"她看向池中石棺,"现在它又被封印了...但不会太久...你们必须找到其他六处封印之地...重新加固..."
"其他六处?"陆舟震惊地问。
慕容氏点头:"七星棺...对应七个地点...这里是天枢...还有天璇、天玑..."她的呼吸越来越弱,"冰魄珠...能暂时压制它...但真正的封印需要..."
她的手突然垂下,眼睛闭上了。陆舟惊慌地探她鼻息——还活着,只是昏迷。
洞窟的震动渐渐平息,石棺恢复了平静,只有铁链上烧焦的符箓证明刚才的惊险。陆舟和叶随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我们..."叶随风声音嘶哑,"刚刚差点放出什么东西?"
陆舟摇头,扶起母亲:"先离开这里。等母亲醒了,我们会有答案的。"
两人艰难地爬上漫长的台阶。经过圆形石室时,那些"非人之物"都安静了下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回到地面时,东方己经泛白,梅园中的梅花一夜之间全部凋零。
慕容氏在陆舟怀中微微动了动,呢喃着几个字:"双生镜...必须找到另一面..."
陆舟想起那张神秘纸条上写的"一在红尘,一在深宫"。如果铜镜是红尘之镜,那么宫中的那一面...
叶随风突然抓住陆舟的手臂:"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皇宫侍卫巡逻的时间到了。两人顾不得许多,带着昏迷的慕容氏迅速离开冷宫。
晨光中,诛邪剑第一次泛起了微弱的光芒,仿佛从长眠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