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金光寺圣僧(1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2002 字 6个月前

第八章 毒盏奉亲

清风观后山的竹林中,晨雾缭绕。陆舟蹲在溪边,将一把药材细细研磨成粉。这是他从金光寺带出的乌头,混入了少量砒霜和蛇毒,足以让人在极度痛苦中缓慢死去。

"七天。"陆舟轻声自语,将毒粉小心装入一个瓷瓶中,"太后给了我七天,我也给了她七天。"

这七天里,他像影子一样游走在京城各处。白天混迹于茶楼酒肆,收集朝堂动向;夜晚潜伏在皇宫外围,观察禁军换防规律。太后以为这七天是给他思考的时间,却不知他一首在为今日的会面做准备。

陆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今天的他换了一身素白长衫,头发重新长出些许,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的光泽。这身打扮干净清爽,像个书生,丝毫看不出是个己经杀死三个人的凶手。

"太后喜欢茶道。"陆舟从包袱中取出一套精致的茶具,"那就让她最后品尝一次我亲手泡的茶。"

茶具是他在城南一家古董店买的,上好的青瓷,价值不菲。店家还夸他有眼光,说这套茶具曾是宫中贡品。陆舟当时只是笑笑,没说这茶具将用来做什么。

日上三竿,陆舟收拾好行装,向清风观走去。这座道观位于城东一处僻静山腰,香火不旺,正是密谈的好地方。太后在信中说己打点好一切,今日观中不会有闲杂人等。

观门前,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拦住了陆舟:"何人?"

"陆舟。"他平静答道,"太后约我前来。"

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进去通报,片刻后回来,恭敬地让开道路:"公子请随我来。"

穿过几重院落,侍卫将陆舟引到一处临崖的凉亭。亭中,太后独自坐着,面前摆着一张茶案。今日她未着华服,只穿一件素色长衫,看上去就像个寻常富贵人家的老夫人。

"来了。"太后抬头,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老身备了些点心,想着你或许饿了。"

陆舟行礼,目光扫过茶案上的糕点。精致玲珑,都是宫中御厨的手艺。他微微一笑,从包袱中取出那套青瓷茶具:"晚辈也带了礼物,想为太后献茶。"

太后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还会茶道?"

"明觉大师教的。"陆舟跪坐在茶案对面,开始烧水,"他说茶道如禅,重在专注当下。"

太后静静看着他动作,眼中满是怀念:"你的手指...和你母亲一模一样,修长优雅。"

陆舟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摆弄茶具:"太后认识我母亲?"

"当然。"太后叹息,"苏贵妃当年是宫中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先帝对她...用情至深。"

水开了,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腾。陆舟取出一小包茶叶,是上好的龙井:"这是金光寺后山自产的野茶,虽不比御茶名贵,却别有风味。"

太后点点头,看着陆舟娴熟地温杯、洗茶、冲泡。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宁静,仿佛真的只是个来献茶的晚辈。

"孩子,"太后突然道,"这七天,你可想清楚了?"

陆舟专注地倒茶:"想清楚什么?"

"你的身份,你的未来。"太后向前倾身,"你是先帝血脉,按理说..."

"按理说我有资格争夺皇位?"陆舟轻笑一声,将第一泡茶汤倒入茶海,"太后说笑了。当今圣上登基多年,朝局稳固,岂是一个无名小卒能撼动的?"

太后摇头:"非也。先帝临终前留有密诏,若你成年后品性端正,可封亲王,入主东宫..."

"然后呢?"陆舟将一杯茶推到太后面前,"等当今圣上驾崩,由我这个'品性端正'的亲王继位?"

"正是。"太后压低声音,"圣上近年体弱多病,又无子嗣。朝中大臣早有异议..."

陆舟做了个请的手势:"茶要趁热喝。"

太后端起茶杯,轻嗅茶香,满意地点头:"好茶。"她抿了一口,赞叹道,"清冽回甘,果然山野之茶别有风味。"

陆舟也端起茶杯,却只是沾了沾唇:"太后,您为何现在才找我?十七年了,若真如您所说,先帝如此看重我这个'血脉',为何等到今日?"

太后放下茶杯,神色黯然:"老身也是最近才从施琅口中得知你的下落。当年他将你送出宫后,为保安全,切断了所有联系。"

"是吗?"陆舟又为太后斟了一杯茶,"那为何施琅见到我时如此震惊?他显然不知道我还活着。"

太后的手微微一颤:"这个..."

"因为他在说谎。"陆舟平静道,"您也在说谎。先帝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对吧?"

亭内一时寂静,只有山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太后的脸色变了变,突然按住腹部,眉头紧锁。

"茶...里有什么?"她声音开始发抖。

陆舟不慌不忙地又饮了一口自己的茶:"乌头、砒霜,还有一点蛇毒。放心,剂量很小,您还有至少一个时辰的时间。"

太后猛地站起,打翻了茶盏:"你...你竟敢..."

"坐下。"陆舟的声音突然冷得像冰,"否则毒性发作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