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情报升级与“金焰”的传说

维拉带着一身的郁闷和西格蒙德骑士那混合着泥浆与昂贵香水味的失败气息，飞回了高塔。她庞大的身躯挤进窗口时，甚至故意让几片鳞甲刮掉了一些石头碎屑，表达着内心的不爽。

艾莉诺娅正对着一面水晶镜练习被“拯救”时应该露出的、混合着感激与倾慕的完美表情，听到动静，立刻满怀期待地转过身。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白银之刃’呢？”她碧蓝的眼睛闪闪发光，迫不及待地迎上来，“是不是帅得让人腿软？你和他大战了三百回合才勉强‘擒获’他？快让我看看！”

维拉巨大的头颅耷拉下来，发出一声沉重的、带着硫磺味的叹息，喷出的气流吹乱了艾莉诺娅额前的刘海。

“别提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你的‘白银之刃’，估计现在正泡在澡盆里，一边哭一边擦他的盔甲呢。”

“啊？”艾莉诺娅脸上的期待瞬间冻结，“什么意思？他……他没打过你？这很正常啊，我们计划里他本来就不用真的打赢……”

“不是打没打过的问题。”维拉嫌弃地撇了撇牙（一个龙式的撇嘴），“是根本没法打！那家伙，比起打架，更关心他的盔甲亮不亮，发型乱不乱。我爪子还没碰到他，他的剑就飞了，人掉进了泥水沟，然后就开始哭嚎他的盔甲保养费！”

她简单描述了一下“邀请”西格蒙德的尴尬过程。

艾莉诺娅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错愕，再从错愕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彻底沉了下来，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

“所以……”她慢慢地说，声音里透着危险的气息，“所谓的‘剿灭山贼’、‘剑快如光’……”

“可能剿灭的是几个老弱病残，或者干脆是雇人演的。”维拉无情地补刀，“鸟雀们的传言，水分比王城护城河还大。它们只看谁穿得闪亮，谁的马更白，谁路过时撒的面包屑更多。”

“岂有此理！”艾莉诺娅猛地一拍窗台，震得水晶镜都晃了晃，“浪费我的感情！浪费我的期待！还浪费了你一次出动！这种银样镴枪头，也配叫骑士？！”

她气得在高塔里来回踱步，裙摆甩得猎猎作响。“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必须升级情报来源！鸟雀靠不住，我们就找更靠谱的！”

她猛地停下，看向维拉：“维拉，你活了几百年了，对吧？你肯定知道哪里能弄到真正靠谱的、关于人类强者的小道消息！比如……那些老树？它们站得高看得远，而且一般不爱说瞎话。或者山里的巨石？它们感觉迟钝，但一旦开口，说的都是实话！”

维拉歪着巨大的脑袋想了想，琥珀色的龙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嗯……老树们大多在沉睡，吵醒它们不太好。不过……山涧里的回声精灵或许可以。它们喜欢重复听到的强者事迹，而且对华而不实的东西不感兴趣。还有地穴里的老蝙蝠，它们虽然瞎，但听来的消息又多又杂，能分辨出真正有分量脚步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