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真正的传奇，刚刚开始

高塔顶层，如今己然大变样。

原本的空旷被巧妙分割。一侧是维拉盘踞的“休息区”，铺着厚厚的柔软干草和华丽织毯（从某些“赞助者”那里得来的）。另一侧则开辟出了一小片“生活区”，甚至用缴获的盾牌和旗帜隔出了三个相对独立的、勉强称得上“房间”的空间——虽然所谓的墙只是象征性的。

安德烈王子在他的角落里，竟然用找到的些许泥土和几颗幸存的花种，在一个破瓦罐里培育出了小小的绿色嫩芽，他每日对着它唉声叹气，却也找到了一丝寄托。弗雷德里克王子则显得焦躁许多，他时而对着墙壁练习徒手格斗，时而试图与维拉进行“男人与龙之间的对话”（主要目的是谈判或打探情报），但大多以维拉一个不耐烦的鼻息告终。

艾莉诺娅则坐在她的“龙鞍工坊”前——那是一个用骑士胸甲和兽皮改造的、更加精致稳固的鞍座，旁边还挂着几套不同型号的绳套和安神香粉袋。她正仔细擦拭着维拉那片最早被撬下的龙鳞，它被镶嵌在鞍座最前端，如同一个独特的徽章。

塔内的气氛古怪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两位王子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绝对的力量（维拉）和艾莉诺娅日渐熟练的“管理”（以及食物控制）下，暂时偃旗息鼓。

窗外传来熟悉的振翅声，维拉庞大的身躯灵巧地钻了进来，将爪中抓着的一头野鹿扔到角落——那是晚餐。她琥珀色的龙眼扫过塔内，带着一丝满意。

“外面风声更紧了，”维拉的声音在艾莉诺娅脑中响起，带着汇报工作的语气，“几乎所有像样点的城堡都升起了魔法护盾，巡逻队增加了三倍不止。‘恶龙骑士’的名头可是响得很呢。”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也有一丝骄傲。

艾莉诺娅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个更加兴奋的笑容：“那不是更好吗？说明他们怕了！说明我们的行动卓有成效！”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边，与维拉并肩望向远方。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塔内的石壁上，那是一个骑士与龙紧密结合的、强大而神秘的剪影。

“维拉，”艾莉诺娅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充满了力量，“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的目的吗？”

维拉低下头，巨大的龙眼看向身边的人类闺蜜：“记得。给你找一个帅气强大的骑士丈夫。”

“然后我们发现，男人靠不住。”艾莉诺娅轻笑一声，语气里再无过去的抱怨，只有洞察与洒脱，“无论是草包还是英雄，他们都无法理解我们，也无法给予我们真正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