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出成绩之前，各科老师都会把试卷讲完。

颜清本来以为自己会听不进去课，但他还是听了，就很莫名地想到那张鸡踩高跷混在鹤群里的表情包。

周三出成绩。

14名。

颜清的屁股也养好了，他晚上又来到办公室。

白逸递过去一颗糖，“吃吗？”

颜清吃了糖，白逸已经拉下他裤子，给他热身。

热身完，戒尺就贴了过来。

白逸：“语文。”

“121。”

零星几下戒尺打下去，白逸继续问下一科。

问完了四门，颜清屁股上只是很浅的几道戒尺印。

“14名，多少下？”

“42。”颜清嚼糖声音含糊不清，他本以为白逸要开始打了，没想到这人又往他面前放了几颗糖。“你要是想吃可以继续吃。”

很奇妙的体验。

颜清嘴里是甜甜的，屁股被狠狠地削。

中间颜清还空出手又剥了一颗糖吃。

四十二下对他来说揍的时候确实疼，揍完屁事没有。

颜清活蹦乱跳地跟白逸说拜拜，还敲诈走一罐糖。

时间被无限分割，每一周都被分成了两份。从考完试到出成绩前，从出成绩后到下次考试。

颜清过上了动则责咎的日子。

除了考试，他但凡有一点点的不走心都会被揍，颜清寻思着自己认真学习的时候白逸看不见，怎么次次一偷懒这人跟有雷达似的冒出来了。

他也有被抽到痛哭流涕发誓再也不敢了的，也有挨完啥事没有转头就跟同学打网球去的。

挨揍成了他的常态，伴随着成绩、考试和无数的压力与期待。

一眨眼过了两个月。

四月模拟考结束那天，白逸问颜清想不想去梦想城转转，今晚有场值得一看的直播。

颜清听见梦想城三个字，开心地点头答应。

＊

颜子珩回国后一直很闲，他说自己被某家小公司挖过来当副总经理。

颜清反正看他哥从来没加过班。

一个月前，他偶然在颜子珩卧室看见了梦想城的启动仪。

颜清有次被抽得痛哭流涕就是因为他偷偷登游戏想定位到他哥，结果还没找到人，居然被白逸的亲友团六水果当场抓获。

反正也不知道是他们当中的谁告了状，白逸直接拽着他下线，登门开揍。

他哥当时还在幸灾乐祸，一副“你揍任你揍，他今晚不是我弟”的表情。

关了卧室门，颜清的惨叫声就没停下来过。

当然后续是他哥又生气了，拉了个臭脸给白逸轰出门，亲自给他弟上药。

颜清感觉好丢人，但确实疼得站都站不稳。

颜清的屁股疼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没养好就又迎来了周考成绩。

好奇心害死猫，他是真的不敢登游戏了。

模拟考结束当晚，颜清回到家跟他哥打了个招呼，说晚上不要打扰他，他跟白逸去梦想城玩了。

他哥嗯了一声，颜清关了卧室门。

颜子珩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四月天的夜，晚风微凉，烟雾袅袅旋开，他拿着手机望向窗外，灯火通明。

他的手机界面停在跟白逸的对话上。

【程湉今晚要开直播，你来吗？】

【不来】

【从大二那件事到现在，他从来没再开过直播了，你们俩吵架了？】

【关你屁事】

【关我屁事，但你想来就来，直播间名是酸橙qwzzk】

颜子珩知道自己语气不太好，他有点累。对话框里是一句不走心的道歉，颜子珩没发出去。

自从程湉花了大价钱把他挖到公司之后，献足了殷勤，颜子珩也没有松口过。

他们俩没吵架，吵不起来。

只是今天，程湉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提到了夏子影，逼问颜子珩是不是只喜欢乖的。

门被反锁了，颜子珩当时很随意地靠在书柜上，淡淡地说：“没有，你想多了。”

他那句话莫名激起千层浪，程湉猛得扑在他身上，直接强吻。颜子珩哪能被他困住，轻巧地躲开，利索地给他面朝上摁到办公桌上。

颜子珩：“发什么疯。”

程湉的胸腔起起伏伏，最后笑出声，“子珩，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答应我？”

颜子珩看着程湉的眼睛。

程湉的瞳孔是琥珀色的，比常人要浅很多，漂亮得如同水晶。

所以他装乖的时候，确实很像样，楚楚可怜的样子也让颜子珩心软了无数次。

要不是颜子珩认识他多年，肯定会被骗。

颜子珩正打算说话，程湉突然直起身子，想亲他。

他动作有点大，带倒了桌上的小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全散落到地上。

颜子珩弯腰捡起来，看到了一张夏子影的照片。

很久远的照片了。

刚收狗没多久，夏子影跪姿都很难看，他的表情很懵懂。

颜子珩翻到下一张，还是夏子影。

夏子影在哭，颜子珩给他擦眼泪，照片只拍了颜子珩的背影。

再下一张，还是夏子影。

跪着仰头，颜子珩只出镜了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

再下一张，不是夏子影了，是颜子珩很久很久之前约调的一个sub，也是个乖巧的类型，带着猫尾跟在他身后爬。

颜子珩只有腿出镜了。

很厚的一沓照片，颜子珩没有一一翻看，只抽了最后一张。那是他在露天调教区坐着，有个路人sub祈求地看着他。颜子珩照样只有腿被拍了。

就是前几天的事情，他登了几次游戏。

颜子珩站起身，把那沓照片放到桌子上，凉凉地说：“你拍的？”

“……”程湉的手指蜷在一起，声音倒是很平静，“不是我。”

颜子珩压着火气，面子上仍旧好整以暇地问：“那行，你解释一下这些照片哪来的。”

程湉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吭，也完全没有犯错的窘然，就只是毫无波澜地看他。

“老板。”颜子珩说话很轻，“跟踪偷拍违法。”

“我没有。”

“行啊，你没有。”颜子珩在程湉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点点委屈，他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是装的还是真的。

“让你说，你又不说。那我也很为难。”

程湉蹭的站起身，又把那沓照片带倒了，他看都不看一眼，从颜子珩身边挤过去，迅速地出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徒留颜子珩一个人。

“嗤，火气还怪大。我都没发火，你跑什么。”裙er散伶鎏韮er散韮鎏)

颜子珩又把七零八落的照片拾起来，一股脑塞回盒子，有一张尺寸比较小的照片掉了出来。

那张照片是程湉本人，黑白照。

程湉赤身裸体被锁在笼子里，他双手抓着栏杆，失神地望着前方。

那个时候他还是长发，披散下来，看起来不分雌雄。

照片背后有两行字。

第一行的字体非常端正：野狗，想回家吗？

下面是几个张牙舞爪的字，潦草到颜子珩差点辨别不出来——

回你妈，滚

颜子珩鬼使神差地拿走了这张照片。

＊

【直播间：酸橙qwzzk（前2h接受点单，欢迎金主，金主点单必玩）】

【在线人数：5w＋】

直播界面很单调，白色的房间正对着门，主播还没来。

[酸橙居然直播！！！]

[直播间名字是不是多打了几个字母啊？qwzzk是个啥？]

[我无法想象第一氪佬欢迎金主，酸橙缺钱了？]

[嘻嘻，怎么会是缺钱呢？缺男人还差不多]

[小＊子怎么还不来啊，爷提前等了一个多小时]【该用户发言涉及主播设置敏感词，自动禁言10min】

[酸橙你是不是玩不起，还设置发言敏感词]

[那个敏感词是啥啊，我好避一下]

[我猜可能是小biao子]

[项目单好奇怪啊，感觉像酸橙自己玩，没有S吗？那还有什么意思？]

[梦想城什么花样没有，自己都能玩成花好吧，谁不知道酸橙恨不得长个＊]【该用户发言涉及主播设置敏感词，自动禁言10min】

门突然打开了。

程湉穿了一席红色旗袍，他手里拿了把闪金的迷你折扇，遮住了半张脸，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写满了笑意。

他带了假发，很高的卷马尾，鬓边自然地卷进去。

高跟鞋响彻了整个房间，弹幕直接炸了。

程湉的旗袍直接开叉到胯部，他踩着10厘米的红色高跟鞋，一字扣带镶嵌铆钉，衬得他脚踝很细。

他走到直播范围外，往正中央拖了一把唐椅，优雅地坐下，一条腿轻巧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尽管两条腿贴得很近，但那开到胯部的旗袍隐隐约约露了点白皙的臀部。

[姐姐超市我，橄榄我]

[醒醒，那是酸橙]

[笑死了，气场全开，不知道的还以为女S，解解踩我！！！]

[大宝贝你走光了！]

[嘻嘻，酸橙就是懂我们想看啥，无奖竞猜大宝贝穿内内没？]

[赌一根辣条，没穿！！]

程湉很慵懒地斜坐着，他放下手中的折扇，嗓音还是冷冷清清。

“晚上好，各位金主们。”

【作家想说的话：】

给大家排个雷：酸橙是非处。

但跟他doi过的也就两个人而已（剧透），所以弹幕偶尔骂他骚浪贱万人骑什么的都是假的。

虽然感觉在海棠大家接受度都挺高的，但万一有人不好这口呢＝v＝

么么，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