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真不想挨了,屁股已经疼得走路都难,他不敢相信再打五十下会怎么样。
“你下来,趴这。”夏黑找了一把戒尺。
何越感觉很不妙,主人亲自打他似乎比机器还狠。
他慢慢挪下来,没忍住呼痛,本来已经麻木的屁股恢复原形,痛得他直抽气。他双手撑在自己椅子上,屁股翘起来。
夏黑利索地抽在他伤势最重的臀峰上,何越哭出声。
“挨了一百多下,就得出来一个不知道。”夏黑又揍他臀腿,“你觉得自己很委屈,不该承受无妄之灾。是吗?”
“啊!!”何越疼得紧紧抠住板凳边缘,“对不起……”
“你知道他们的事情,但没有选择告诉我。”夏黑很平静地说,“我可以理解,甚至认为你的选择很好,如果下一次出现这种事情你依然可以做相同的选择,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责怪你。”
“但你要为隐瞒付出代价。”
何越疼得几乎抱住了凳子,泪流不止,他一时间无法思考夏黑既说不责怪他,又要因为这件事惩罚他。
夏黑也不多说了,继续揍。他说是五十下,就一定会打够五十下,哪怕何越已经开始口齿不清地求饶:“主人,我知道错了,啊!!疼……”
惩罚停止的时候,何越还在撅着屁股哭。
夏黑已经开始训下一个人了,何越压低了哭声,旁边那人也被拽下来挨揍,同样是哭喊和平淡的训话。
惩罚到第三个人时,何越终于止住了哭声。他听见夏黑说:“小团体搞排挤,我是这样教你们的吗?”
何越就莫名其妙又想哭了。
夏黑给五个人一顿收拾,让他们转过来。
他似乎打狗打累了,找了把椅子坐下,“你们不喜欢何越,是因为他是多出来的那个,会挤掉你们,是吗?”
不等小狗们回答,他接着说:“我就直说,把所有的简历偷走,把所有潜在的竞争对手挤兑走,我也不可能长久地留下你们。”
“自从我说下个月月底有集体公调后,你们的反应就很不对劲。以前跟着我的五条狗听到这件事之后会变得异常乖顺,大概想给我留个好印象。”夏黑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你们呢,干的都是什么事?”
“搞小团体,恶意恐吓,偷东西,还有故意隐瞒……胆子很大啊。”
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五只狗都耷拉着脑袋。
夏黑:“每天上线领二十下檀木板,持续一周。今晚交一份检讨给我。”
6,
距离上次毒打已经过去半个月。
他们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后,何越的待遇就比以前好多了,会有人仔细地教他应该怎么做,还有人跟他说夏黑的很多事情。
何越躺在地上,问了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王哥,主人到底按照什么标准选队长?”
“看心情。”王哥盘腿坐在他身边仔细回忆了一下,“什么样的人都有,往年也有脆皮当选队长。但我感觉大部分是组织能力很强的人,因为主人懒得管的时候,队长就要协调好所有人。”
何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听见他们在聊有趣的事情,又有人插进来,“谁知道呢,也可以调换的,我就当过一个星期,最后实在被成堆的惩罚搞怕了。只要有一个人犯错,队长八成就要连坐遭殃,后来我自己申请调换了。”
“小何越啊。”男人深深感慨,“队长不是那么好当的,其实咸鱼挺好的。洋洋整天被我们连累哈哈哈。”
队长依旧没什么表情,看向何越:“继续吧。”
何越不太想继续,但他的意见不重要,又被逼着做青蛙趴。
队长纠正他姿势:“脚背绷直。”
练基本功真是最痛苦的事情,何越在地上趴着,那五个人在闲聊。
“主人每天都喊你去体罚室,你撑得住吗?”
“还行。”队长不太想过多谈论,岔开了话题,“这周要公演排练了,剧本刚送来,大致内容是豪门少爷和他点的五个虚拟男仆。”
“……好恶俗,谁写的剧本?”
“绿芒。”
“嘶。”
何越表面在练功,实则在偷听。
队长突然看向姿势乱了的何越,顺势给他调整了一下,又继续说:“我没看几页,偷偷看的。”
有人打趣道:“然后就被发现了?”
队长轻声嗯,但不想多说。他确实被发现了,还被揍了。
“开头是这样的,一个豪门少爷下单了五个机器人,赋予了他们不同的人设和技能。我记得有会插花的,有唱歌的,还有什么不记得了。然后就是各种日常调教,结尾他们六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另一个人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当然不会插花。”
队长比了个0和1,“插花,懂?”
几个人菊花一紧。
何越练累了,翻了个身,问:“我和你们一起参加公演吗?”
队长直白地说:“没有你,你跟不上。”
虽然知道队长说的是实话,何越依然觉得自己被刺了一下,他有点沉默。其他人看他不对劲,就开始打圆场:“哎,你才跟主人多久啊,以后肯定可以……”
练舞室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声音懒散地说:“你是跟不上。”
何越抬起头,对上了夏黑的眼睛。
夏黑对他招手:“检验一个小项目,看看你还差多少。”
何越心跳得很快,他还从没有在所有人面前单独调教,他怕自己做不好。
其余五个人默默跪在何越身后。
夏黑让他站起来,双手扶住地面,体前屈的姿势。何越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挨打。
夏黑压着他的腰,把他的裤子拽了下来,漂亮的臀瓣瑟缩了一下,又尽可能放松。
“我只打你三十下,要求是报数并感谢我,不可以乱动,否则重来。”夏黑说,“屁股不能躲,膝盖不能弯。”
何越惊了一下,他当然挨过这个姿势的打,只是夏黑没有要求太多,不躲就行。他迎来了第一下。
“啪!”很脆的响声。
他闷哼了一声说:“一,谢谢主人。”
很疼,超乎他想象的疼,何越自己看不见,可别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那两条腿抖得如同筛子,好像都撑不住第二下。
夏黑揍了他第二下,果不其然何越腿一弯屁股就低了下去。
“对不起。”何越把姿势摆回来,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弯腿了,疼得脑子一片空白。
夏黑拿板子点了点他的膝盖窝,“我刚刚说了什么?”
“屁股不能躲,膝盖不能弯。”何越复述了一遍,臀肉又挨了一下。
这一次他咬着牙坚持了七下,也不知道是精神绷太紧还是怎么,第八下抽下去时何越直接重心不稳,栽倒了。
“对不起……”何越抽着气爬起来,头刚刚磕地上了。
夏黑只是平淡地说:“重来。”
臀肉渐渐肿了,何越报数的声音也染上哭腔:“十三,谢谢主人。”
他坚持到二十下时,还是弯了腿。
听起来很简单的小测试,他好像真的做不到,何越的哭腔越来越明显,他的动作保持太久,后腰很酸,两条腿也疼,当然更疼的是屁股。
之后何越连五下都坚持不了,臀肉红肿发亮,因为何越一直很紧张,屁股绷得很紧。夏黑抽一下,何越哭喊一声,又没忍住。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主人……”
“嗯,起来。”
何越哭着摆好姿势,夏黑继续打。
简单的三十下,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何越不知道多少次卡在第三下过不去了,他实在受不了了,跪在地上哭着求夏黑。
“主人,我做不到,我控制不了……”
夏黑轻声说:“你做不到,可他们都能做到。队长,给他做个示范。”
大怨种队长脸色一白,还是过来了,他也做了体前屈的姿势。夏黑轻轻把他裤子拽下来。
何越看见队长的臀肉满是斑驳的肿痕,应该用了非常多的工具,他能看见侧边无数道藤条印。
夏黑没给他准备时间,二话不说直接抽。
队长的声音充满克制,他说:“一,谢谢主人。”
整整三十下,队长的腿没打弯过一次,嗓音虽然发颤但没有哭。最后一下夏黑的力度大了很多,队长叫了一声,又迅速报数。
夏黑停下之后,队长依然没有动。
很完美的示范。
夏黑的手臂搭在队长的后腰上,他对何越说:“看清楚了吗?”
何越小声回答:“看清楚了。”
夏黑拍拍队长的屁股示意他可以回去,“辛苦了。”
夏黑让他继续,何越又摆回姿势,他依然很困惑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但队长确实就是顶着一屁股伤达到了夏黑的要求。
板子兜风抽下来,何越就知道自己还是做不到。
他硬撑了十下,又弯了膝盖。“对不起……”
夏黑没有再打他,“知道差距了吗?所以这次公演我没法带上你,我没有刻意为难的情况下你做不到,我很难安排具体的项目。你现在可以达不到要求,我也没有过多罚你。但总有一天我会提高标准,那个时候如果你依然跟不上,估计会很艰难。”
“我知道了。”何越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受不了夏黑这种平淡的训话,他一听就莫名其妙鼻子酸。
“小何越,期待你转正的一天。”夏黑笑了,又对后面五条狗说,“按着他,让他把三十下挨完。”
何越的身边很快围了一圈人,有人抬着他的小腹,有人握住他的大腿,有人环住他的膝盖,还有人攥住他的手腕。
面瘫队长还对他口语:“你忍一忍。”
“好……”何越的目光落在手腕处,
利索的板子又抽了下来,何越又哭着开始报数,每当他控制不住想弯腿的时候,就有来自各个地方的力量按着他不让他乱动。
“啊……二十八,谢谢主人……”
何越的眼泪掉到地上,他疼得要命,臀肉肿胀不堪。
“啊!!三十,谢谢主人……”?'?n@?_??五8:8五,9?=
7,
一周后。
何越很闲,字面意义上的闲。
他就看着那五个人对着空气排练,自己调教自己,场面很滑稽。
他们中场休息的时候,何越问:“主人会跟你们一起彩排吗?”
队长似乎很累,先是仰头灌了一瓶水,再说:“主人会在公演前一周陪我们排练两次,其他时间我们自己摸索。而且正式公演时变动很大的,因为他……”
他抬眼看了一圈四周,确保主人不会突然冒出来,这才放心说坏话:“他为了节目效果会故意搞小动作,比如本来要给姜塞突然换成特浓姜汁。”
旁边的男人也附和道:“没错,上一次我明明可以撑得住,他冷不丁往我屁眼抽。”
一群人开始七嘴八舌数落主人干的好事。
“啪啪!”
响亮的拍手声。
夏黑走进来,“你们很闲啊……”
一群人难以置信地望着主人,同时闭嘴,过了一两秒又小声哔哔:“他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妈的我也没看见。”
“我听见你们聊姜。”夏黑手里突然多了一个注射器,“玩玩?”
他们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夏黑抽了一管的特浓姜汁。
十分钟后,六个人深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屁眼开花,辣得想打滚。
何越疼得缩成一团,小穴喝了一管姜汁,又堵上肛塞。
连最能忍的队长都在哭。
夏黑好整以暇地挥挥手走了。
8,
公演当天,何越安排在VIP座位。身边都是主人的朋友。
他听见绿芒啧啧夸赞自己的绝美剧本,也听见青柠和酸橙讨论这次扔掉几只狗。
“上次是不是没有换狗啊?”青柠回忆道,“我那天没来。”
酸橙说:“没有。”
“那这次八成要换了。”
何越的心情很低沉,他其实不能明白为什么主人换狗很频繁,明明大家相处也都很好。
方瑶姗姗来迟,一眼就看见了某只实习犬,他对着何越挥挥手:“hello~小实习犬~”
好像要故意逗他似的,方瑶轻声说:“你猜谁会离开?已经有三个人失误了呢。”
何越都不想理他,“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很舍不得啊。”方瑶大摇大摆拖着椅子坐在他身边,“看来你们几个相处很不错。”
“实话跟你说,夏黑是彻头彻尾的享乐型dom,他需要新鲜感,所以时间长就会拜拜。但是——”
“他一定会留下最喜欢的那只狗。”方瑶笑出声,“听说上个月那条狗犯事了是吧,你看看,夏黑会不会留下他。”
何越抓着椅子,看向舞台正中央的队长。
他弯下腰正掰开臀瓣,夏黑往里他小穴里插花。
方瑶蛊惑似的耳语:“但是夏黑的喜欢也很短暂,有时候新来的狗反而会挤占那份喜欢。”
何越的呼吸很急促,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指尖发白。半晌,他才恢复平静,反问道:“你是不是跟队长说过同样的话?”
方瑶挑眉,“你怎么知道?”
何越彻底不理他了。
乐子人方瑶不愿意了,他凑到何越面前:“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挑拨离间啊。”
何越心里哼了一声,不然呢。
“我说的都是实话啦,夏黑的喜欢也是蜻蜓点水,由不得你。”
公演很精彩,但何越有点看不进去。他离开了VIP席,只身前往后台。
他听见有人在哭,也看见他们几个人拥抱在一块。他知道,有人要离开了。
离开的那个人果真不是队长,而是那位个子最高的人。
最后夏黑和他的小狗拥抱了一会儿。
何越一直站在不远处,没敢靠前,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游离在外。
夏黑先发现了何越,他迈着长腿走到何越身边,拎着后衣襟给他提到前面。“去,和你哥哥说句再见。”
何越还没说话呢,就被人抱住了。
“小何越,转正快乐。”
何越啊了一声,有点哽咽,“谢谢你。”
“我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他摸摸何越的脑袋,还扯了扯他的脸蛋,“年纪不大还一本正经的,跟队长一个样。”
无故被cue的队长扯了扯嘴角,“说什么呢。”
“说你。”他拍了拍队长的肩膀,虽然语气还高兴,可还是哭了。“我还是挺开心的……”
七个人最后还去吃了顿火锅,热热闹闹地散场。
他们都下线了,何越却突然被夏黑叫住。
夏黑牵着何越的手,带他往前走。
何越一路上都很沉默,其实主人几乎不会这样握着他一起走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跟在后面爬。
他记得上一次夏黑牵他还是在出租屋那天,也是这样,好像握住他只为了给他一点安慰,让他不至于那么心慌。
“很难过?”
“……有点。”
露天阳台。
夜晚的梦想城灯火通明,何越的目光落到不远处。他看见有人在摆烧烤摊,也有人在旁边放孔明灯,可以听见欢声笑语。
好像这座城池永远都是欢乐的样子,它承载了无数人的愿望。
“在想什么?”夏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我……我不知道。”何越轻声说。
夏黑:“我猜猜,你是难过陪着你的朋友离开,还是害怕有一天你也会像他一样。回答我。”
“我……”何越别开眼,“我真的不知道,可能都有。”
夏黑松开了他的手,把他往栏杆上一摁,利索地把他裤子扒了。
“等——”何越屁股一凉,还没说话,屁股就被打了一下。
非常清脆的响声,何越一下子就红了脸,他低声说:“这里是阳台。”
夏黑又打了一下,臀肉抽一下就会晃动,很有意思。“在梦想城干什么都不稀奇,只有你自己过不去心理的坎。”
何越闷葫芦似的不吭声,只有啪啪的响声,他有点紧张,总感觉这响声谁都能听见。
“刚转正就想这么远。”夏黑揪着他的一块臀肉,拧了半圈,成功让何越喊了疼。
“啊!主人,我疼……”何越眼泪都疼出来了。
“说句不好听的。”夏黑掂了掂滚烫的臀肉,“你还不如想想怎么讨我喜欢。”
何越还撅着屁股,忽然间就想起来方瑶下午跟他说的话。
——他一定会留下最喜欢的那只狗。
9,
夜晚总会放大隐秘的情绪,何越抓着围栏,眼泪停不下来。他哭声很小,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他根本分辨不了是因为疼痛还是伤心。
“其实有件事我挺好奇,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夏黑毫无节奏地打他,“救命恩人?”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
“何越,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好了?”
面前的人没有回答,还是小声地哭,时不时听见他吸气的声音。
不回话夏黑下手就重了,何越这才小声说:“我不知道。”
“你真是一问三不知。”夏黑又换了个问题,“如果那天我没有找我朋友,我们不会在那间房子见面,你又会怎么样?”
何越说:“我会……继续找你。”
夏黑摸着他滚烫的臀瓣,没有再说话。
何越的示好永远都很直白,有时候会让夏黑很惊奇,为什么有人会对别人的无心之举而念念不忘。
问他,他只会说不知道。
或许是出于好奇,夏黑把他留下来了,他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因为这个奇怪的理由追随他多久。
晚风吹过树梢,夏黑岔开了话题。
“或许有天,你可以成为队长。”
【作家想说的话:】
小何越,后来的你成为了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