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狩猎时间变更为21分钟,猎物躲藏时间仅剩9分钟。”
颜清猛然睁大眼睛,也终于搞明白之前为什么时间不对劲了。
“喝了,或者喊你主人来。”夏黑拔掉瓶塞。
木质的瓶塞掉到地上,又窸窸窣窣地滚到颜清腿边。
紫色的液体,像塞壬的诱惑。
颜清接过试管,一口气喝了下去。
13,
颜清喝下清醒剂的时候,江以泽正在疯狂跑,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方瑶追上来没有。视觉效果上真的很惊悚,只要一扭头就能看见方瑶跟鬼一样追着他。
草!
还有最后五秒……
江以泽胸腔起起伏伏,嘲笑地轻哼。
嘁,找到我又怎么样,还不是追不上我啊!
三、二……
一!
江以泽不自觉放缓脚步,可本轮游戏结束的声音并没有出现,身后还有方瑶的嬉笑:“哎呀,真遗憾,竟然还没结束。”
江以泽:“……”
尼玛,为什么狩猎时间又延长了!!!
江以泽气得两眼一黑,又继续跑,面前的路突然变得极其狭窄,还有数不清的岔路口。
他跑着跑着听不见身后的动静了。
江以泽没有放慢速度,他扭头看看是不是甩开了。
就这样一分神,咚得撞到了人。
“啊!”
“嘶!”
被撞倒的辘辘坐在地上,捂着自己鼻子,要哭不哭的。
江以泽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急切地说:“这边有没有能躲的地方,兄弟,江湖救急!”
辘辘刚点头,系统突然提示:“叮咚,本轮游戏已结束。提示:场上仅剩五位猎物和四位狩猎者。中场休息两分钟,即将开启下一轮游戏,游戏范围将逐渐缩小。”
江以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
辘辘睁大眼睛,没听懂。那么长一句话他只听懂了这轮游戏结束。
“你一直在这个展厅吗?这是什么地方?”江以泽环顾四周。
没有任何展馆标志,四周也很昏暗,墙上有很多壁画。
辘辘有点难以表达:“中心,从这里可以走到不同的显示区域。”
江以泽纠正:“那叫展馆。”
他突然来了劲,戏谑地说:“辘辘,青柠给你下命令你听不懂咋办?”
辘辘突然就脸红了,哼哼唧唧不肯说话。
江以泽记得青柠刚收下辘辘的时候,金发碧眼的小可爱因为听不懂中文总是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他们聚在一起玩的时候,辘辘就很孤单,总是依偎在青柠身边。
那个时候他们俩交流还是用英语,包括日常的调教指令。
可辘辘总是眼巴巴看着他们玩得很欢,还很乖地询问主人能不能翻译给他听。青柠就蔫坏地说,你只要学会一个词,就大致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
于是辘辘学会了一个词——屁股。
而那天,恰好江以泽又给方瑶惹毛了。
方瑶正在要求江以泽把屁股撅高点,江以泽也只能不甘心地照做,屁股很快被揍成肿桃子,方瑶还要让他翘高。
一旁的辘辘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
青柠笑着问:“听懂了?”
辘辘小声说:“可能?没太懂。”
青柠把方瑶的话翻译了一遍,反正来来回回都是让江以泽把屁股撅高,老实一点的意思,末了又问一句:“听懂了吗?”
辘辘瞬间脸红了,胡乱点点头。
“听懂了总要照做一边才表示真懂。”青柠闲散地往后一靠,手指在雕木扶手上轻巧两下,他用中文说,“屁股撅高。”
……
江以泽突然回过神,看见辘辘脸颊的红晕,心想辘辘就是好逗啊。
他尽量放慢语速:“你一直躲在这里吗?”
辘辘点点头,“没有人来。”
系统宣布最后一轮游戏开始。
江以泽没搞懂这个区域的结构,辘辘急得用手比划也说不清。
辘辘的原话是里面有个像耗子捞月的东西。
“猴子捞月……?”
“嗯嗯。”辘辘点点头,“耗子捞月!”
“……”
他们闲聊时,不远处一扇门突然开了,有人狼狈地走出来,摇摇欲倒。
江以泽突然一顿,条件反射想往后退,在看清来者后又放松下来:“何越?”
何越的脸色很不好,他往后一撩汗湿的碎发,抬头:“怎么?”
江以泽有点疑惑,问辘辘:“你不是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我不知道。”
何越打断他们:“有清醒剂吗?”
江以泽兜里还有一支,这是当时和颜清一起买的,他把清醒剂给了何越。
何越道了声谢,喝完才缓缓说:“这个游戏有多重空间,系统说游戏范围将逐渐缩小也包括空间范围。我第四轮来的,你们呢?”
“刚来。”江以泽打了个哈欠,顺道帮说话不利索的辘辘回答,“他一直呆在这里,应该出生点在这儿吧。”
辘辘点点头。
14,
第六轮游戏开始时,颜清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好几个展馆似乎多了一个无形的屏障,他根本进不去,只有一条路能走,他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系统在把他往某个地方赶。
他偶遇了阿财,两个人一起走。
他们来到了一片颇似迷宫的地方,每走几步就有一个岔路口,阿财说自己运气挺好的,就由他来选择岔路。
看到光亮,颜清突然来了力气,跑得飞快,“我们好像走出来了!”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层层叠叠。
他突然顿在原地。
他站在环形的高台之上,二十米以下有一片平静的湖,银白的湖面上映照着一轮明月。
程湉就这样坐在正中央的礁石上,借着透亮的湖面打理他的长发。
深红的发丝随风飘荡,鱼尾也如火般耀眼。
颜清站在高台边缘好奇地打量程湉。
似乎换了一身行头,明明上一次见面程湉穿的是蓝色鱼尾!
程湉突然抬头,平静地看着高台上的他。
与暗红色的眸子对视的那一刻,颜清忽然有点眩晕,重心不稳,从高台上掉了下来。
人在恐惧到极致的时候会失声,颜清脑子一片空白。
程湉就这样平静地看着,看颜清落下去,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海面只是荡起层层波纹,不到几秒,月亮又恢复平静。
阿财没颜清这么亢奋,他走在后面,等他看见海底明月的时候,就发现颜清不见了!
与此同时,高台另一边的门出现了三个人——江以泽,辘辘,夏黑。
系统突然发声:“叮咚,一位猎物已淘汰,目前仅剩四位猎物。”
阿财蹲在地上,有点难受。他不知道颜清是怎么被抓住的,明明刚刚还在一起有说有笑。
高台那头的人看见了阿财,向他挥挥手,让他跟大部队一起走。
辘辘指着下方的海说:“下面有一个隐秘的房间,我藏了很多次。”
高台上有个绳子编织的梯子,盘在旁边。江以泽把梯子往下放,刚好看见湖面上的程湉。
“酸橙哥。”江以泽嬉皮笑脸,“你别告诉他们啊!”
程湉高贵地继续梳毛,没有理睬任何人。
辘辘说的隐秘房间离水面很近,四个人把裤脚挽起来,挨个顺着绳梯往下爬,顺利地进入这个半掩着门的房间。
江以泽关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对面高台上方瑶和夏黑赶来。
他嘻嘻笑,对方瑶说:“你来晚啦~”
江以泽关门插栓,看了一眼表。
只要再躲十分钟就赢了!
“往里走,万一他们……”辘辘拉着江以泽的手,急急慌慌往里走。
狭窄的走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辘辘和江以泽走在最前面,阿财其次,何越殿后。
身后的门突然传来动静,四个人又加快脚步。
走着走着,阿财突然说:“也不知道颜清怎么被抓的,我没有看见他,也没看见白先生。”
江以泽有点惊奇,“嗯?他之前跟你在一块吗,我以为他上一局就淘汰了。”
他心里也有那么一丢丢丢的愧疚啦。
“等等,你说什么,颜清?”何越冷不丁问一句。
“对啊。”
何越突然不走了,他皱着眉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