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陆泽渊见到他,也是十分诧异。
“买菜,明冉吃不惯景区的东西,”江泠霄看了眼陆泽渊的购物篮,“他这两天不回公司加班,你不用做他的那份,多余的食材直接给我吧。”
陆泽渊没说什么,直接把购物篮放进江泠霄的购物车里:“再买一点芥菜和白贝,煮个清淡的汤,洛明冉和小冉不一样,他喜欢微苦和鲜甜。”
“你不问我为什么?”江泠霄挑眉,莫名有些心虚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陆泽渊挑选着芥菜,淡淡地说,“你把他当成小冉,或者,你觉得他是小冉。”
江泠霄觉得陆泽渊不该这么平静。
又是这种诡异的平静。
极致的冷静,极致的克制,极致的无情,就像是一台机器,江泠霄真是受不了他。
“是谁说要对洛明冉好一点,让明冉能在另一个人世界能遇到同样对他好的人?”江泠霄恨铁不成钢,“你刚有点人情味,怎么又变回这幅鬼样子了!”
当初去领遗体时也是这样,参加明冉的葬礼时也是这样,将明冉下葬时也是这样……
陆泽渊怎么能把自己压制到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
没有喜怒哀乐,不受外界影响,如同行尸走肉。
其他两个人,闻砚割腕自杀,言澈人间蒸发,而他江泠霄,因为担心明冉为这三个憨憨死不瞑目,每天不是安慰这个,就是追踪那个,明明自己痛苦得要死还要管着这三个家伙。
陆泽渊是这三个人中最让他省心的一个,同样也是最不省心的一个,陆泽渊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江泠霄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