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逾白柔顺的模样像极了他的树人状态,但他毕竟是心狠手辣的贺逾白,内里黑透了,根本学不像。
他落寞地垂下眉眼,靠在窗边难以入眠。
无论他怎么模仿另一个状态的自己,都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他进入意识世界,在危机四伏的黑暗丛林中,找到了艾斯塔。
一根粗大的枯木横放在地面上,艾斯塔坐在上面。
“洛那么温暖的一个人,都没有办法让你的意识空间多一点阳光吗?”艾斯塔问。
“阳光进不来,”贺逾白声音暗哑,“这个肮脏的世界,有我一个就足够了。”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艾斯塔说,“你的实力不弱,你有机会弥补曾经的错误。”
贺逾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喉咙干涩紧绷,“他不喜欢我,将来也不会喜欢我,如果没有联姻和末日,我这样的人,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吧……”
“这倒不至于,”艾斯塔觉得今天的贺逾白很不对劲,“洛不是那样的人。”
贺逾白的眼睛枯寂无光。
既然洛明冉能接受树人状态的他,那他就彻底变成树人,那样洛明冉疼惜他的时间就会更多一些。
“艾斯塔,把我的意识抹去吧……”
艾斯塔顿住了。
真极端。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贺逾白有点可怜。
不,他不会可怜这样的人。
在虫族实行雌雄平权之前,他虽然没有婚姻选择权,受制于基因和阶级的压迫,但他至少能活着,还可以进入军部工作,比这个世界的下层人不知道幸运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