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的老嬷嬷陈妈快步走到苏母身边,在她耳边耳语几句,苏母立刻变了脸色。
“天色不早了,红萼姑娘和木太医不如早些回宫吧。”苏母慌里慌张地开始赶人。
方才陈妈说,江泓石已经进了苏府大门,现在正朝着苏安的房间走去。
“陈妈,来不及了。你亲自带两位贵客从后门走。”
此时一向沉默寡言的木太医却意味深长的开口问道:“苏夫人,究竟是什么来不及了?”
“如今天黑的早,苏府离皇宫又远,我是怕两位贵人回宫回的晚了。”
但木太医心情似乎很愉悦,并没有对苏母的话紧抓着不放。
他站起身笑道:“既然如此,苏夫人,我们再会。”
“再会,再会。”苏母忙道:“木太医,你治好了安儿,我都不知该如何谢你。”
苏母忍痛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木太医:“请您喝茶。”
木太医伸手推拒,嘴角微微翘起,笑的狡黠:“夫人,不必如此。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苏母听不明白,但木太医已经同红萼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李妈急匆匆地回来了:“夫人,他们已经走了。”
苏母长长松了一口气。
此时江泓石刚好站在苏安的房门前,刚要伸手敲门,房门却蓦地打开了,江泓石正对上苏母的一张笑脸。
“泓石来了,方才安儿刚醒,开口便要问你呢!”
事实上,方才苏安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此时见到江泓石,他猛然抬头,一双杏眼亮的惊人,全然不像是昏迷一月的人。
江泓石被他怎么一盯,心脏麻麻的:“苏安,你……”
可苏安接下来的话却让江泓石的心冷了半截。
“江公子,你以后真的不必来苏家了,我一定要退婚。”
江泓石忙道:“苏安,我已经明晰,那夜的事都是新平公主…… ”
“你不必说了!”苏安坚定道:“我已经决定了。”
“决定什么?”
“向皇上提亲,求娶新平公主,我现在就要去。”
“你疯了,皇帝一定不会同意。”江泓石急忙道,且不说你只是个卑微的千牛卫,没有尚公主的资格。就算有,你也不能去!”
“你根本不知道新平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要同她在一起,你会后悔的,苏安!”
同样受到震惊的还有苏母,她不明白自己儿子怎么会忽然有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难道苏安昏迷了一个月,变得更傻了?
苏安的行动力极强,苏母愣神的片刻,他已经穿上靴子,要出房门了。
面对手脚并用挡在门口的江泓石,苏安只是轻轻说道:
“你拦不住我的,江公子。”
下一秒,江泓石整个人被苏安平稳地放在地上。
江泓石站起身,急道:
“苏安!不要去!新平公主压根不是……”
江泓石想说出真相,可喉咙像被人紧紧掐着一般,一张玉脸被憋的通红,就是说不出任何话。
不行,他已经发过誓,不能把这个秘密对旁人说。
江泓石发现自己做不到。
君子要言而有信。
望着苏安的背影,江泓石心中又急又怒,怎么才半日不见,苏安便醒了,还铁了心要求娶新平公主。这不对劲。
“姨母,今日有外人来苏安房里吗?”
苏母眼神游移:“没有啊。这一整日苏府都没有外人来。”
江泓石看着苏母眼神闪躲,心里疑窦丛生。
他在苏安的房间巡视一圈,很快发现不对。
苏安的枕头下被塞着一块玉佩,,江泓石拿出来细细看来,仿照江家玉佩的做法,只是玉佩中心镌刻的是“木”字
大部分人只知道,新平公主的母亲是南诏人,曾经是宫中最得宠的妃嫔。
很少有人知道她叫什么。
江泓石在修整皇家玉碟时曾经见到过新平公主母妃的名字,她叫做木云秀。
江泓石手指攥紧,今日新平公主不仅来了,来仿照江氏做出同样的玉佩送给苏安。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江泓石气的几欲踉跄,但他很快便定下心来,即使苏安去了宫里又如何,皇帝是不会同意的。
苏安花钱雇了匹快马,在临近宫门下钥前终于赶到了宫门口。
勤政殿内,皇帝正在批改奏折,手上的白色的皮屑已经掉落大半,露出鲜红色的内里,一丝血迹落在奏折上,皇帝停住了笔。
他轻轻捋起衣袖,手臂上的皮肉也是如此。
皇帝盯着自己的手,自虐般将皮肤挠的鲜血淋漓,烦躁地念叨着:
“怎么还不来!”
此时他却听到殿外传来一道声音:
“缙云殿千牛卫苏安觐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生子文哦,一切都是公主的阴谋[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