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那辆全黑的迈巴赫在文清路,侧面一辆宾利抢道,而后急刹车硬生生挡在前面。
沈衍名指腹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他扭头看了一眼后车镜——直冲而来的另一辆豪车毫不客气从后撞击,恶意追尾。
惹恼主人,确实要承担后果。
巨大轰鸣声与零件碾碎声一齐响起,铁皮怪物一下又一下地撞击拖拽,黑色迈巴赫宣布报废,轮胎还在打转,整体侧翻在地。
车里的沈衍名故意解开安全带,安全气囊顺利弹出,窒息感宛若海浪般席卷而来,他一向听话,会主动配合接受惩罚。
算好时间,差不多沈衍名被送去医院。
季誉穿着击剑服,纯白包裹全身,动作利落又富有美感。金属丝制成的击剑面罩下的脸骨相极佳,他手持剑对着虚空中不存在的男人刺去又或是劈砍——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人敢逼他示弱。
从父母亲与外祖母死后,沈衍名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
季誉转念一想,沈衍名连人都谈不上,只是条不听话的狗而已。
狗不听话,那就得罚。
夜间属于肉体碰撞的狩猎场,无数人趋之若鹜。
“你家沈教授今天没课,是被一堆老东西叫去让他出面和你撇清关系。”刘潮生染了一头白,眉钉清晰,进门就抱着杜宾犬亲热,可惜杜宾犬兴致不高没搭理他,他站起身问季誉,“什么时候把他带出来遛遛?不少人等着看他究竟多极品,能让你动了玩男人的心思。”
季誉捻动佛珠很是从容,他坐在圆弧卡座最佳位置,藏蓝色T与白色运动裤平添清俊,像个不谙世事的年轻学生,可他才是这场酒池的主人,恒园也因他而清场。
桌上开满各色伏特加与白兰地,都是烈酒,入口辛辣无比。
“就现在。”
陆续被叫来的二世祖们也都一一入座,没过多久,原本杜宾犬趴着精神不振,可当它看见沈衍名步步紧逼,瞬间站起身发出吼声。
男人脖间的狗项圈无比醒目,代替领带成为装饰品,雕刻‘季’字的铃铛响声略闷,走路时小幅度摇晃,正经禁欲的灰色衬衫穿这种人身上很极品,腿长得离谱,他抬起头露出深邃英俊的脸庞,巴掌印仍然在,气度更像上位者,照理说不容侵犯,此刻却被人蹂躏,反差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