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
“但你吃的好像是羊肉馅的。”他挑眉耸肩。
一口饼噎在喉咙,李西望贴心地递来一杯茶,语气轻飘飘:“我说过的,很香。”
荆岚:“……”
于是她便破罐子破摔,也不管它什么肉了。
算她输了。
真的很香……
**
晚上荆岚从车上拿了些必要物品和换洗衣裳,荆岚烦他,不想和他说话,直到她洗完澡两人也没说一句话。
李西望怕她不习惯和陌生人睡,让她自己睡一个屋,他则和奶奶睡。
荆岚抱着被子看着他给她铺床,好像不太生气了,但还是没搭理他。
一到晚上,万籁俱寂,荆岚的情绪就容易变得不受控制,思维变得活跃,想得越多就越会失眠。
失眠的时候感官也会放大。屋子不隔音,甚至也没有门,只有两张布帘子,因此,对面房间两人的低语轻松传进荆岚的耳朵。
听不懂,但李西望说方言时的声线低沉,有股独特的质感,特别是现在这种刻意压低的时候,仿佛有人在在耳边低喃说着情话。
她突然拿出手机,在浏览器上搜索了奈丹这两个字的意思。
希望,果然是他名字的意思,但也不全是他名字的意思。
她现在能总算理解他那句绕口令的意思了。
李希望……
呵,挺有意思的。
荆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睁眼时早已日上三竿。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中午,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荆岚觉得神清气爽。
简单收拾一番,走出房间便看见奶奶眯着眼,一脸慈祥地看着她,她已经习惯的奶奶的眼神,或许是自己没有这种长辈的缘故,荆岚倒是很喜欢这位和蔼的老人。
虽然她们大多数时候是在鸡同鸭讲。
“额么格,李西望呢?”
奶奶笑着点点头,比着大拇指:“好,好。”
“……我说,李西望呢?李西望。”她比出一个高大的人的形象,重新问了一遍。
“好,好。”
“……”
荆岚绕了屋子一圈,转到牛棚处,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老太太说牛棚有处漏雨,我刚……”
“哦。”荆岚没听完,扭头就走,一副只是路过,没兴趣知道的样子。
李西望苦笑,真是把她得罪了,不过这次好歹说了一个字。
午饭时,她宁愿和奶奶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也不搭他的话,时不时朝他投来不屑的眼神。
饭吃到一半,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几乎在声音传过来的一瞬间,李西望的眼神就变了。
荆岚注意到他正襟危坐,没拿筷的手拇指搓着食指。
这个动作荆岚再熟悉不过,是焦虑紧张的表现。
奶奶听见声音也站起来小跑了出去,李西望也跟了出去。
一时间,外面争执起来,火药味十足。
荆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凳子上也有些坐立不安,但不知道这时她该不该出去。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主要是一个男人,听声音似乎是个中年男人,其间交杂着一道中年女声,还有奶奶焦急的声音,但没有听见李西望的声音,一丝都没有。
但隐隐传来肉搏的声音。
荆岚终于是坐不住了,跑出去却看到令她震惊的一幕。
可以说是那个中年男人单方面殴打着李西望,而他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也不还手,甚至没有躲避。
这种场面荆岚从未见过,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男人的拳头又重又狠,李西望偏头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荆岚。
他现在这样挺狼狈的,他不该带她来的,他有时也没这么幸运。
想着便笑了下,这笑在中年男人看来颇具挑衅意味,又挥起一拳,蓄了全力,准备把这小子打服。
他嘶吼着举起拳头,这一拳却第一次没落到实处。
不知道哪来的女人冲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荆岚一直注意着陌生男人的动作,见他拳头紧握,小臂暴起青筋,她几乎是没有思考地跨过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当然,光以她的力量是不可能挡住的,甚至她一只手都难以环握那人的手腕。
在她手背之上,覆着另一只手。
李西望从另一边挡住了男人的拳头,他的大掌稳稳地包裹着荆岚的手。
荆岚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刚才那一掌男人恐怕是用尽了全力,一个健壮的草原汉子的力气不可谓不大,如果不是李西望反应过来,伸手卸了一丝力,荆岚恐怕要被掀飞出去
许是见有人为他出头,男人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了一句话,振聋发聩。
“他害死了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