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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谈恋爱

林亦臊得脸通红, 扭过头,不高兴地说:“对,我看了, 怎么着吧。”

“不怎么着。”

陈砚川温柔地看着他:“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有随意处置的权利。”

这话听着顺耳, 林亦脸色稍缓。

结果下一秒陈砚川又开始了:“不过,在所有处置方式里,你拆开看了,还记住了内容,是我最期待的一种。”

“谢谢你,亦亦。”

“……”

林亦蹭的一下站起来, 酷酷往病房门口走。

“上哪去?”陈砚川叫住他。

林亦恶狠狠地映射某人:“上护士站问问有没有哑药。”

陈砚川又想笑, 被林亦一瞪, 硬生生憋回去了。

“我不说话了。”陈砚川抬起手在嘴巴前面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林亦这才走回去坐下。

病房突然安静下来, 林亦浑身不自在,他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一打开就是体育频道,正在重播一场斯诺克国际比赛。

林亦对斯诺克一窍不通,但还是撑着头盯着电视看, 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越看越无聊。

林亦很快打了一个哈欠。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这个点给他发消息的一般都是约他开黑的。

林亦掀了掀眼皮, 掏出手机一看——发消息的不是别人,而是距离他仅仅两三米远的那位痛失阑尾的陈某人。

【臭狗屎:困了就睡吧】

“?”

林亦向陈砚川投去一个“你没事吧?”的目光。

陈砚川拿着手机打字。

【臭狗屎:打字算说话吗?】

【臭狗屎:会被灌哑药吗?】

【臭狗屎:可怜/emoji】

林亦:“……”

他黑着脸回复。

【01:不会】

【01:但你再烧下去会被灌退烧药】

【01:微笑/emoji】

【臭狗屎:。】

林亦注意到陈砚川还在打字,受不了地说:“再发消息我拉黑你。”

他们离这么近, 放屁都藏不住响的距离, 说个话还要发微信,这不纯纯有大病。

陈砚川抬头望着林亦,然后用食指指着自己的嘴巴。

有那么一瞬间, 林亦感觉陈砚川被emoji那个可怜表情上身了。

……真不可思议。

陈砚川明明还是顶着那张嘲讽buff拉满的拽男脸,可他就是感觉陈砚川面相变了。

变得很温柔。

眼神也是,从平等藐视所有碳基生物变成了看狗都深情。

这就是男同的双标?

对兄弟一副嘴脸,对喜欢的人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不对,好像也不能这么说。

应该说,两副嘴脸都是陈砚川,只是他以前有意隐藏了面对喜欢的人的那一副。

陈砚川还在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根本没办法装没看见。

良心会痛。

林亦扭过头,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有话就说!”

陈砚川这才开口:“医生说我周五能出院,到时候我舅会来接我,你放心去集训,我这边有人管。”

林亦听到他周五能出院,惊讶道:

“这么快?”

“小手术,住两三天差不多了。”陈砚川微微挑眉,“而且我年轻,身体好。”

林亦轻呵一声:“嘚瑟吧你就,身体好还挨了一刀。”

“切除阑尾跟我身体好不好没有因果关系。”

陈砚川一本正经地解释:“阑尾本来就是一个容易发炎的器官,它是一个官腔细长,一端为盲端的器官,类似死胡同结构……”

眼瞅着陈砚川又要给他上医学课,林亦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打断:“okok,我知道你身体很好了,不必多言。”

陈砚川“嗯”了一声:“你知道就行。”

又问起他:“你周五几点的飞机?”

林亦:“不知道,估计上午吧,教练都让周五有课的统一登记了,队里给开假条。”

说到这,林亦想起他们周五的选修:“这周选修咱们组三个人都上不了,就剩孔诗茵和张洺安,不知道他俩能搞定课堂作业不……”

陈砚川说:“选修在下午,我能去上。”

林亦一听就皱眉:“上啥上,回家歇着吧你,病假我都给你请完这周了。”

“你不是担心他们两个搞不定吗?”

“我回头让上选修的熟人给他们搭把手就行了。”

林亦叮嘱陈砚川:“你别去上课啊,搬器材再扯着伤口又得进医院,出院不代表你完全好了。”

陈砚川笑道:“好,我都听你的。”

林亦又开始不自在了。

只要陈砚川一把面对喜欢的人那副嘴脸摆出来,他就无法跟陈砚川对视超过三秒钟。

这感觉就像坐在篝火旁边,就算不主动往前凑,火焰的热浪也一阵又一阵地袭来。

林亦慌乱地站起来,低着头:“我去刷牙。”

陈砚川:“好。”

林亦快步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了门。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

心脏又在怦怦乱跳。

不对劲。

他真的很不对劲。

林亦拧开水龙头,一捧一捧往脸上泼冷水。

泼太猛,鼻腔眼睛嘴巴都进了水,他呛得咳了两声才收手。

盥洗台的水盆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积水团,有些往外流,弄湿了他的衣服和裤子。

他双手撑着盥洗台,慢慢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挂在额前的发梢,一滴一滴往下砸,眼睛进水变得有些红,呼吸急促。

他脑子跟四处迸溅的水珠一样乱。

陈砚川的表白到现在仍有余威,只要稍稍想起细枝末节就让他不知所措,心脏也随之不受控制乱跳。

林亦抬手抹了把脸,往后一倒,靠在门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前阵子他问张洺安,陈砚川如果跟他表白,他该怎么办的时候,张洺安就说过,直接拒绝不就好了,陈砚川看起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他确实不是。

林亦有自信,他只要郑重其事拒绝陈砚川,什么喜欢啊追求啊,陈砚川提都不会再提。

他会跟以前一样,只跟自己做好兄弟。

现在他和陈砚川这么不清不楚不上不下的,责任其实在他。

是他拿不出一个决绝的态度。

陈砚川喜欢他,那他对陈砚川呢?也喜欢吗?

他不确定。

唯一确定的是,陈砚川对他是特别的,重要的,不可替代的。

同样是被男性朋友表白,他可以干脆地、毫不留情地拒绝袁定,却做不到这么对陈砚川。

他之前的确非常肯定自己喜欢异性。

在关于对另一半的构想里,从没有出现过同性这个可能性。

可是陈砚川有一天突兀地闯进来了。

就站在那里,以一种无法忽视的形式存在着,每时每刻都在对他发问——

没出现过,就代表不可以吗?

那个人是我,也不可以吗?

想到这,林亦的神经末梢好像被电了一下。

他脱力地蹲下来,脸埋入膝盖,手腕搭在后脖颈,无声吐出一口气。

心跳跟呼吸一样急,一样乱。

他没办法让自己平静。

转眼到周五。

中午,飞机落地南京。

林亦一开机收到的微信全是陈砚川发的。

他已经出院回到公寓了。

陈衡之给他订了营养餐,这几天三餐都有人送上门。

林亦点开陈砚川发过来的午饭看了看,引用回复:【伙食不错啊,多吃两口补补】

然后才报平安。

【01:我到南京了】

走出廊桥,林亦又收到了一张图片。

还是陈砚川的午饭,只不过这张是吃得只剩残羹的版本。

【陈砚川:好像补过头了】

【陈砚川:吃得只剩两口了】

林亦看着消息笑出声。

【陈砚川:你们现在直接去南大吗?】

【01:不错不错】

【01:切个阑尾还把你胃口打开了,也没白挨一刀】

【01:不去南大,这次集训人多,南大租了一个商业排球馆给大家用,球馆旁边就有连锁酒店,训练住宿吃饭一条龙解决】

【陈砚川:那你们有没有自由活动时间?】

【01:没有,训练安排从早到晚满满当当,我估计这周末我得练废】

【01:大哭/大哭/大哭/】

【陈砚川:好辛苦】

【陈砚川:周日什么时候回?】

【01:下午的飞机,回北京得晚上八九点了吧】

【陈砚川:我去接你?】

【01:不用,队里会安排车接机,送我们回学校】

【陈砚川:那来我这吃晚饭?】

林亦没办法连着拒绝陈砚川两次。

【01:行】

【陈砚川: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

【01:你才出院就别下厨了吧,我们出去吃】

【陈砚川:我都不姓林】

【01:?什么?】

【陈砚川:就不要把我当成林黛玉了】

“……”

尼玛。

林亦笑得不行。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笑点太奇怪了,陈砚川随便说句什么,他都觉得好有意思,能嘎嘎乐好久。

“……师父。”

“师父!”

林亦的胳膊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谭昭无奈地看着他:“你一个人要往哪走啊,都脱离大队伍了,叫你也听不见。”

林亦这才抬头看了看四周。

大队伍在左后方,他光顾着看手机,不知不觉已经跟大队伍走散很远了。

林亦不好意思道:“看手机没注意路。”

“你在回谁的消息啊?一下飞机就聊,还一直笑。”

谭昭促狭地挤眉弄眼:“我是不是有师母了?谁?我认识吗?”

林亦猛地咳嗽两声,解释道:“师母个鬼,我在回我朋友消息。”

“懂懂懂,女朋友也是朋友。”

“男的! ”

谭昭一脸不信:“真该给你拍个照片,让你看看刚才自己笑得多荡漾。”

荡漾。

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

走了几步,林亦想起来了。

前阵子孔诗茵跑来请他吃饭,打听陈砚川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起因就是看见陈砚川一大早对着手机笑,笑得很荡漾。

林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凌乱。

谭昭发现林亦又停下来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他以为林亦是脸皮薄,主动说:“放心啦师父,我会为你保密的,你不官宣我绝对守口如瓶!”

“……闭嘴吧你。”

林亦推开他,心情复杂地走到前面去了。

在南京集训的这两天一晃而过。

高强度的训练让林亦没有多余的精力想其他的事情。

周日。

从南京回北京的飞机上,林亦睡了一路。

坐车返回学校的途中,林亦收到陈砚川的微信。

【陈砚川:实验室临时有事我要去一趟】

【陈砚川:公寓钥匙我放门口地垫下面了,你到了自己开门】

【01:你有事我就不去了】

【陈砚川:小事,我很快就处理完】

【陈砚川:饭我都做好了,在蒸箱里保温,你饿了先自己吃】

【01:好】

队里有好几个在校外租房的,不住宿舍自然不想回学校,再从学校回住的地方。

所以,离学校还有几公里的时候就开始有人跟司机打招呼了,麻烦他在一个公交站点or地铁口停一下。

林亦跟他们一样,在陈砚川公寓附近的地铁口下了车。

奔波了一路,飞机餐错过没吃,他现在还真饿了,肚子边走边叫,饥肠辘辘。

走到陈砚川公寓门口,他按照陈砚川说的,在地垫下面找到了钥匙。

打开门,林亦拎着行李箱进屋。

屋里一片黑,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

林亦刚打开灯,忽然,有个小黑影从客厅窜了过来,他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先听见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声。

狗叫?

怎么可能,陈砚川这个洁癖的家怎么会有狗出没。

林亦才否定这个可能,下一秒,低头一看,一只小狗正在他脚边嗅来嗅去。!

林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蹲下来仔细看,居然还是一只小哈士奇。

林亦特别喜欢狗,尤其是哈士奇。

他小时候差点被人贩子用一根棒棒糖拐走,多亏当时小区外面文具店老板养的哈士奇救了他一命。

那只哈士奇叫咻咻,长得漂亮,又聪明,是一只有血统的赛级犬。

当时他都要跟人贩子上车了,咻咻突然冲过来对着人贩子狂吠,还咬他的裤子。

人贩子吓得直接跑了。

过了几天,他在本地电视台看见新闻,警方抓获了一批贩卖儿童的犯罪人员,其中一个就是给他棒棒糖吃的男人。

他那时才知道,那个人是人贩子。

自那以后,他对哈士奇就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父母工作忙,平时外公外婆照顾他已经很辛苦了,他不好意思再提要求想养一只狗。

于是,他很早以前就决定,等他经济独立有自己的房子了,他一定要养一只自己的小狗,就养哈士奇。

“你是哪家的小狗?怎么还进错家门了?”

林亦伸出手给小狗闻了闻,见它没有攻击性,才试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被抚摸之后,小狗的尾巴晃得跟螺旋桨似的。

它伸出小舌头舔林亦的手指,特别亲人,乖乖的。

太可爱了。

林亦的心都快被它萌化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有滤镜,越看越觉得这条小哈士奇长得跟咻咻特别像。

一脸聪明相,干干净净,眼睛像明亮的黑葡萄。

“这是你的小狗。”

陈砚川从书房走出来,打开客厅的大灯,脸上挂着笑。

林亦懵懵地望向他:“你不是去实验室了吗?”

“骗你的。”陈砚川看了眼小狗,意有所指,“想给你个惊喜。”

林亦震惊了。

他不确定地问:“这只小狗,你买的?”

陈砚川:“确切说是帮你买的。”

“什么意思?”

陈砚川弯腰把小狗抱起来:“不觉得它很像咻咻吗?”

“觉得。”林亦凑近了看,更加确定,“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

“因为它是花生的孩子。”

林亦瞪大眼睛:“花生?是我知道的那个花生吗?”

陈砚川笑道:“不然还有哪个花生。”

花生是林亦最喜欢的一只互联网小狗,来自北京一家专门做哈士奇繁育的犬舍。

花生是他们家最贵的一只种公,双血统的赛季犬,跟咻咻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亦关注这家犬舍三年多了,他跟陈砚川念叨过好多次,等以后准备养狗了就蹲他们家的崽。

“我知道你想等时机合适了再养狗,买狗这种事情本来也应该由你自己完成。”

陈砚川轻轻挠了挠小狗的下巴,小狗舒服得在他臂弯里翻肚皮,一点都不怕人。

“可是我看了犬舍今年出的繁育计划,花生是最后一年参加繁育,明年退役,错过今年以后就买不到花生的孩子了。”

“你说过,花生是你见过最像咻咻的小狗,我担心你留下遗憾,自作主张帮你买了。”

“它是这一窝里面最像花生的,品相也好,犬舍老板都想自留当种公的,我用钞能力把它买过来了。”

“之前看选狗视频的时候,我看见它第一眼就觉得一定合你眼缘。”

陈砚川把小狗往林亦那边递了递:“你要不要抱抱它?它很乖的,在犬舍都做好社会化训练了。”

林亦怔怔接过。

这是他的小狗。

他有自己的小狗了。

林亦看着小狗,一直没说话。

陈砚川怕他误会,解释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小狗就是小狗,不是我追你的工具。”

“你应该知道,他们家接狗要等小狗满三个月,选狗是年初的事情,我这边还有跟老板的聊天记录。帮你买狗这件事远在我去直播间连麦之前,也远在袁定给你表白之前,那时候我没有要追你的念头。”

“买狗的费用你可以分期给我,你住校不方便养它,就当先寄养在我这里,你随时可以来看它,等以后你有自己的住处了再把它接走。”

“这是完全属于你的小狗。”

林亦低着头,手轻轻抚摸小狗的背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砚川摸不清他的情绪,心里忐忑不安。

“亦亦……”

林亦把小狗放在地上,让它自己去玩儿。

“我好饿,先吃饭吧。”

说完,他换了鞋,去卫生间洗手了。

林亦在卫生间待了快十分钟。

他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在陈砚川对面坐下。

一桌丰盛的晚餐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但谁都没有动筷子。

沉默了片刻,林亦忽然问陈砚川:“你觉得爱情和友情,哪种关系更稳定长久?”

陈砚川思忖后回答:“说不好。”

“情侣有分手的,朋友有绝交的,因人而异。”

“可是我们的友谊已经二十年了,虽然经常斗嘴,但始终是对方最交心的朋友。”

林亦看着陈砚川,眼神流露出困惑:“一直这样不好吗?”

陈砚川被他问得心里刺痛了一下。

“没有不好。”陈砚川垂眸,声音有点哑,“是我贪心。”

“如果回不去了怎么办?”

“嗯?”

“你说我们或许不能更进一步,但一定不会后退一步,那如果更进一步之后发现不合适呢?谈恋爱和做朋友根本不是一回事,那时候我们要怎么收场?我要为一个不确定的结果承担失去最好的朋友的代价,我……我不敢赌……”

“不会的。”

陈砚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坚定地说:“你不会失去最好的朋友。如果我们不适合,一定是我不够好,你只是排除了一个跟你进入亲密关系的错误选项。”

“林亦,我不会让你输。”

林亦鼻子发酸,他双手捂住脸,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挣扎。

陈砚川见不得林亦为难。

进一步还是保持现状,这个问题把他喜欢的人难成了这样。

这一刻,陈砚川意识到自己成了林亦不快乐的元凶。

所有的勇气,想要争取一次的私心,瞬间散尽。

算了。

陈砚川在心底对自己说,身心陷入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这是最意料之中的那一件。

“没关系。”陈砚川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发出的声音,“林亦,你就按你的心意做决定。”

“好。”林亦闷闷地应了一声。

然后,他深呼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陈砚川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大腿上,手指慢慢收拢,攥紧裤腿,手背关节凸起发白。

布料在他手心越聚越多,自手心散出几道深刻的皱褶。

林亦放下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语音备忘录,开始录音。

他眼眶被热意烘得微微泛红。

林亦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抬眼命令陈砚川:“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说你不会让我输。”

陈砚川的后背顿时僵住。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催促。

“快点说。”

陈砚川依言照做。

等陈砚川重复完,林亦保存了录音。

“这段录音我不会删。”

“我们以后如果不幸分手了,我就拿这个找你包售后,你别想赖账。”

这下轮到陈砚川脑子发懵了,手无意识松开裤腿,双目呆呆地望着林亦。

他听见林亦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透着深思熟虑后的郑重。

“陈砚川。”

“你在情书里写的那种全新的、更加亲密的关系,我们处处看吧。”——

作者有话说:[烟花][烟花][烟花]在这个普天同庆秋风送爽的好日子[烟花][烟花][烟花]你也来收藏一下作者专栏和专栏预收文为小情侣开始热恋助兴吧[星星眼][比心]

第42章 第 42 章 陈砚川的目光落在林亦的……

做这个决定对林亦来说挺难的,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犹豫过最久的事情,并且在做决定的前一秒也没有万事俱备的感觉。

就像他说的,处处看。

能不能处好, 能处多久,全都不知道。

他清楚知道的就两点。

第一, 他想跟陈砚川试试。

第二,他不是脑子一热。

公寓这条小狗的出现启发了他。

小狗已经在这里了,那他就养着。

虽然比他预想中养小狗的时间提早了几年,但是没关系,反正他是想养小狗的。

刚刚抱着小狗的时候,平时阻止他行动的顾虑全部烟消云散, 只剩下拥有小狗的喜悦。

也是那一刻他才深刻意识到, 他有多想要一只自己的小狗。

期盼已久的愿望在实现的一刹那, 竟然让人幸福得想落泪。

或许, 世界上不是每件事都适合万事俱备了才去做。

人生本来就是充满未知的,如果因为害怕失去就不去拥有,又怎么不算另外一种遗憾。

曾经对另一半的构想没有同性这个可能性又如何?现在开始构想也不晚。

他对陈砚川确实有心动的感觉,陈砚川也喜欢他, 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客观事实摆在这里, 再装作没看见硬要保持现状,不是互相折磨吗?

如果互相折磨都可以,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试试, 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

想到这些, 连日来左右摇摆的念头终于义无反顾往“尝试”那一侧倾斜。

林亦的话音落下一秒、两秒、三秒……几十秒过去了,陈砚川毫无反应,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他。

肉身还在对面坐着, 灵魂好像已经升天了。

“别升了,找个地儿降落吧。”

林亦伸出手在陈砚川在眼前打了个响指。

陈砚川眨了眨眼,看得出来,人还是懵的。

餐桌下,林亦抬起脚轻轻踢了下陈砚川的小腿,那股难为情的劲儿渐渐反上来。

“你倒是说点……”

林亦的话没说完,陈砚川突然站起来。

餐桌椅子轻快地滑向后方,椅子腿跟地板发出短促而清脆的摩擦声。

林亦的视线懵懵地追着陈砚川,忘了继续往下说。

陈砚川走到他旁边,站定片刻,毫无预兆地蹲下,紧紧握住林亦的手。

林亦对他一下子从仰视变成俯视。

视角转换太快,林亦第一时间没看清,以为陈砚川给他单膝下跪了。

“我靠?你干嘛!我给我起——”他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垂眸细看,原来只是蹲下,没跪。

林亦顿时松口气。

就说不至于激动到下跪求婚吧……

陈砚川仰着头,一瞬不瞬注视着林亦的脸,眼睛亮得让他无处可躲。

林亦心头一跳,脸上隐隐发烫,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处不处你倒是表个态啊,你这样搞得我怪尴尬的……”

林亦小声嘀咕,嘀咕着嘀咕着眼睛越垂越低。

他盯着被陈砚川握住的手,不好意思极了,几乎想马上站起来离开。

他试着抽出自己的手,结果被陈砚川握得更紧。

“处,现在就处,马上处。”

陈砚川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语速飞快,急切到好像再回答完一秒他就会反悔。

林亦从来没见过陈砚川这么分寸大乱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猴都没你急。”他打趣道。

“亦亦,我……你,我们……”陈砚川语无伦次,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林亦看他这样,心不知不觉变得很柔软。

“不急,你慢慢讲。”他轻声说。

陈砚川偏过头,做了三次深呼吸,再转过头看着林亦,声音还是飘的:“我该不会在做梦吧……”

林亦挑了挑眉,逗他:“你松开我,我给你一个大逼兜,然后你就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了。”

陈砚川怔愣片刻,终于笑了。

林亦的脸泛红发烫,陈砚川也没好到哪里去,连耳朵都是通红通红的。

“亦亦。”

稍微缓了缓,陈砚川能说完整的话了,他低声问:“你刚才说处处看,是要跟我谈恋爱的意思吗?”

林亦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地回答:“结合语境还能有第二种意思?”

“我想听你说。”

陈砚川望着他,执拗里又夹杂着忐忑。

傻小子。林亦在心里悄悄说。

“对,就是谈恋爱的意思。你和我,谈恋爱,我们耍朋友,处对象。”

林亦一口气说完脸都快烧起来了。

他飞快移开视线,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下意识抿抿唇,但笑意还是从眼里溢出去。

陈砚川的表情像是被糖衣炮弹砸晕了,等发懵的那股劲儿过去,他握住林亦的手抵住自己的额头,胳膊把他的脸全挡完了。

林亦低头凑近去瞧,发现这人居然在偷笑。

“你笑就笑呗,还藏着笑,这会儿开始走矜持人设是不是太晚了。”

林亦评价了他两个字:“闷骚。”

“我太开心了,亦亦。”陈砚川顿了顿,补充道,“我都怕我吓着你。”

林亦感觉他说得太夸张了,调侃道:“干嘛?你该不会想把我抱起来往天上抛吧。”

他摇摇头:“没那么克制。”

陈砚川的目光落在林亦的唇上。

林亦受到惊吓,一下子把手抽出来捂住自己的嘴,心脏怦怦乱跳。

“你还是克制点吧!”

林亦目光闪躲:“你12岁就当男同了,我这才头一天,你得给我时间适应适应……”

“好。”

陈砚川低眉笑道,跟他保证:“你不用紧张,放心吧,亦亦,没得到你允许我不会乱来的。”

单单是这句保证,林亦听着都烧耳朵,乱来还得了。

林亦扯了扯陈砚川的胳膊,试图转移重点:“行了,你先起来,一直蹲着腿不麻啊。”

陈砚川站起来,反握住林亦的手腕,将他也从椅子上牵了起来。

没等林亦站稳,他张开手臂把人抱在了怀里。

牢牢圈住。

林亦两只胳膊都被他环住,动都不能动。

“亦亦,谢谢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陈砚川的呼吸和声音落在林亦耳侧,带着难以忽视的热意。

林亦的脸越来越红,小声说:“……瞎客套,这有什么好谢的。”

“有。”陈砚川的脸埋进林亦温热的颈窝,声音低沉,“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天。”

“今天对我来说就是一次奇迹。”

陈砚川的脸好烫,呼吸也是,说话时气息喷洒在颈侧,林亦轻颤了一下。

两只胳膊动不了,林亦只能用手拍了拍陈砚川的腿。

他扭捏道:“你好肉麻,不要再说了。”

陈砚川低低地“嗯”了一声。

肉麻话是不说了,可还是抱着他不撒手。

“你还要抱多久?”林亦无奈地问。

“再抱会儿。”陈砚川给了个模糊回答。

“一会儿是多久?”

“就是一会儿。”

“请具体到分钟。”

“能按小时计算吗?”

“……”

林亦吐槽:“你怎么不按年计算。”

陈砚川跃跃欲试:“可以吗?”

“……”

算了。

跟傻子没什么好说的。

林亦又拍了下陈砚川的腿,表示抗议:“不可以,你不要得寸进尺。”

几乎同一时间,林亦的肚子叫了一声。

原来不是有情饮水饱啊。

该饿还是饿。

“我需要食物。”林亦可怜巴巴地说。

陈砚川这才松开他。

这么会儿功夫,饭菜都有点凉了。

陈砚川拦住林亦动筷子:“先别吃,我拿去热一热。”

林亦没所谓:“不用,一样吃。”

陈砚川抽走他手里的筷子,这方面还是跟以前一样严格。

“不行,对胃不好。”

林亦只好作罢。

等陈砚川热菜的间隙,他去洗了一个苹果吃。

一边吃一边蹲在客厅的围栏外边看小狗睡觉。

小狗才三个多月,相当于人类的幼崽时期,小宝宝一个,精力有限,每天需要十多个小时的睡眠。

它睡得四脚朝天,白白的小肚子露出外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对身处的环境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好可爱。

>3<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萌物!

林亦拿着手机狂拍,几分钟的时间,相册里多了上百张小狗睡觉图。

他此刻完全理解了那些爱晒娃的宝爸宝妈。

林亦伸出自己的手,跟小狗爪放在一起拍了张照。

他用这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可怜/emoji宝宝你的手好小啊】

“可以吃了。”陈砚川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出声叫林亦。

“来了来了。”

林亦啃掉最后一口苹果,扔了核,洗了个手,坐回餐桌。

一桌菜全是林亦爱吃的。

他一顿猛炫,吃完一碗才放慢进食速度,嘴也有空说话了。

“对了,小狗叫什么名字啊?”

“还没取。”陈砚川给林亦夹了块排骨,“你给他取个名字吧,这是你的小狗,应该由你来取。”

林亦啃着排骨,想了想,有了。

“叫林二怎么样?”林亦用手指着自己,“你看,我叫林亦”,再指向小狗的方向,“它叫林二,一听就是我的小狗。”

“有名有姓的,我之前看网上说给宠物取名字加个姓氏,下次投胎它也可以做人。”

陈砚川轻笑道:“谁家好人叫林二啊。”

“太潦草了吗?”

“嗯。”

林亦再度思考。

“那就叫尔尔?大名是林尔,这总没问题了。”

陈砚川:“可以。”

“尔尔。”林亦自己念到了一遍,越念叨越喜欢,“好听,我喜欢。”

吃完饭,林亦说什么也不让陈砚川收拾厨房,让他休息,自己去干活儿。

洗手的时候,陈砚川拿着他的手机走进来。

“电话。”陈砚川把正在响的手机递给他,“何凯乐找你。”

林亦擦干手接过来。

电话接通,林亦直接问:“啥事儿?”

何凯乐:“今晚查寝,是导员来查,不是学生会的,我没法帮你糊弄了,你记得回来住啊。”

上周陈砚川住院,林亦连着陪了三天床,中间有一天撞上学生会不定期查寝,幸好何凯乐在学生会有熟人,帮他圆过去了。

“好,我知道了。”

林亦笑了笑:“兄弟真仗义,还专门打电话跟我说。”

“我给你发微信你也不回啊。”

何凯乐笑道:“别玩狗了你,赶紧回,一会儿宿舍楼都锁门了。”

“好,谢了啊。”

“客气。”

挂断电话,林亦对陈砚川说:“我得走了,今晚导员要查寝。”

“听见了。”陈砚川说,“我送你。”

“地铁还没停运,不用送,你早点休息。”林亦还是担心他身体。

“我想送你。”

陈砚川看着他:“不送你我也没办法早点休息。”

林亦被他看得脸热。

“……随你。”

小狗还在睡觉,林亦看了又看,怎么都看不够,走一步回三次头。

陈砚川见他这么舍不得,脱口而出一句:“要不你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

林亦涨红脸骂道:“你……你,骗子!”

“明明说了不乱来的,居然这么急不可耐!”

陈砚川失笑:“冤枉,我没往那方面想,我只是单纯觉得这样你可以随时看到小狗。”

同为男人,林亦太知道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了。

“呵。”林亦瞥他一眼,“单纯?你敢说你一点那方面想法都没有?”

“刚才邀请你的时候没有。”

“就刚才没有吧。”

“。”

陈砚川拿起车钥匙:“走吧。”

“哼。”

两个人前后走进电梯,并肩站在一起,手都自然垂在腿侧。

封闭空间就他们两个人。

led屏的楼层数字从两位数变成一位数。

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好像跟对方不熟的样子。

电梯到七楼的时候停了。

有五个陌生人走进电梯,身上有烟酒气,看起来是刚从朋友家聚会出来的。

原本宽敞的电梯变得有些拥挤。

林亦的行李箱本来随意地放在脚边,人一多,他将行李箱往身前挪了挪,免得一个人占太多空间。

陈砚川就站在他旁边,收手的时候,他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陈砚川的手心。

林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正要把手背在身后,避免再误触。

倏地。

陈砚川轻轻牵住了他的指尖。

林亦的后背僵了一瞬,手指蜷了蜷,却没有挣脱。

慢慢的,陈砚川牵住了他的整只手,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一点一点扣紧。

那五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

林亦和陈砚川之间好像形成了一种屏障结界,喧闹的说话声被隔绝在结界之外。

结界之内,他们在心慌意乱的心跳中对视了一眼。

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他们同时移开了视线。

又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

光洁如镜的不锈钢轿壁清晰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两个人都在强装镇定,耳根却都悄悄漫上薄红。

他们的唇角像是被同一条线牵引着上扬。

无处遁形,又被对方悄然窥见。

然后唇角变得比AK还难压。

两个人的嘴唇抿了又抿,忍笑都忍得很辛苦。

交握的掌心沁出薄汗,谁也舍不得先放开——

作者有话说:(捂心口)(眼中含泪)太纯爱了![爆哭]写完这章好像回到了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求你了][求你了][爆哭][爆哭][爆哭]竹马组&初恋组赛高!!!!(声嘶力竭)

第43章 第 43 章 “我会克制的。”

那五个人在一楼就下电梯了, 林亦和陈砚川坐到了负二楼。

电梯门打开,林亦下意识抽出手去拉行李箱。

几乎是在他有往外抽意图的那一刻,陈砚川更用力地将他的手扣住。

指缝的空隙被修长的手指完全嵌入, 他们的掌心牢牢贴紧。

林亦的心跳得很快,热意自掌心传递到全身上下。

他好像提前进入了夏天。

陈砚川用另一只手拉过他的行李箱, 牵着他走出电梯。

行李箱的滚轮跟停车场粗糙的地面摩擦,发出持续的辘辘声。

他们步伐一致,并肩往停车位走,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牵手这种事,女生之间长大了做起来也自然而然,男生之间却不一样。

记忆里, 他和陈砚川上次手牵手还是幼儿园。

春游过马路的时候, 老师让他们两个人一组, 手牵手一起走。

那时候陈砚川个子瘦瘦小小, 他身高窜得快,才中班都跟三四年级的差不多了。

身为大哥,他把陈砚川的手握得紧紧的,心里全是责任感和保护欲。

后来他们慢慢长大, 他还会时不时跟陈砚川勾肩搭背,手却是再也没牵过了。

时隔多年, 再次手牵手,心境全然不同。

这次无关责任感和保护欲,仅仅是两颗心在靠近。

电梯间到停车位这几步路, 好像走了很久, 又像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

陈砚川摁了下车钥匙,咔哒一声,车门的中控锁开了。

陈砚川打开后备箱, 单手要去拎行李箱的提手。

林亦一把按住行李箱。

“我来,你别动。”林亦扫了眼陈砚川的下腹,“当心扯到伤口。”

陈砚川失笑:“哪有那么娇气。”

“陈公主可不得娇气吗。”

林亦的行李箱里装了球鞋衣服,还有舒缓肌肉的筋膜枪,这这那那的塞得满满当当,老沉了。

凭他的力气单手拎起来没问题,但是要单手提起来放进后备箱就不行了。

林亦捏了捏陈砚川的手,有点不好意思:“……你先放开我。”

陈砚川伸手空着的那只手。

“我可以用这只。”

“……”

林亦无奈又好笑地说:“咱俩是杨过啊,两个人才能凑出一对胳膊。”

陈砚川自己都笑了,慢慢放开他。

怎么办?

他已经在努力克制了,但似乎还是太黏人了。

一手的汗,林亦在裤腿上蹭了蹭才去握行李箱侧边的提手。

放好行李,林亦关上后备箱,走到副驾旁,拉开车门坐上车。

陈砚川开车,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之前发的朋友圈收到了一堆点赞评论。

林亦挑挑拣拣地回复了一些,在诸多点赞中,有个人的头像用的是他朋友圈发的照片。

我靠?谁这么自来熟?

林亦一脸问号点开头像。

备注:陈砚川

“。”

好的没事了。

这是真熟,熟得不能再熟了。

“你用我朋友圈照片当头像了啊。”林亦对陈砚川说,“那是我随便拍的。”

陈砚川夸道:“拍挺好的。”

“哪好了?”

“把我家属都拍进去了。”

家属。

林亦脸一红,埋头往衣服领口里缩。

这是他习惯性的小动作,每当不好意思了就会这样。

“我的小狗什么时候成你家属了。”林亦嘀嘀咕咕地一句。

陈砚川一本正经地回答:“家属的家属不也是我家属。”

“那我也不是——”

林亦想说自己也不是他家属,话到嘴边觉得较真,有扫兴和泼冷水的嫌疑,又憋回去了。

最后变成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警告:“你再说肉麻话,以后我就不坐你的车了。”

“好。”陈砚川忍住笑,认真道,“我会克制的。”

林亦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尔尔你多少钱买的?”

陈砚川轻笑出声。

林亦面红耳赤瞪了他一眼。

陈砚川左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配合回答林亦的问题。

林亦听完陈砚川报的数字,惊讶地说:“这么贵啊。”

“原价没这么贵,老板想自留,我只能加价了。”

听陈砚川这么说,林亦一下子就接受了。

“也是,不管了,多贵我儿子都值那个价。”

说完,林亦想到自己卡上的余额,讪讪地笑了笑,话锋微转:“那什么,钱能分期给你吗?”

陈砚川“嗯”了一声:“可以,都随你。”

其实按陈砚川的真实想法,这钱他都不想让林亦给。

但林亦肯定不愿意就是了。

“嘿嘿,好。”

林亦先给陈砚川转了一笔:“先转你五千,过两天我妈给我打了生活费再给你转点儿。”

“不着急。”

陈砚川是知道林亦的,大部分存款他都放银行理财了,没一年半截取不出来。

平时手里用的活钱除了每个月家里的生活费,也就是比赛拿的奖金和兼职工资了。

“你转我这么多自己用什么?”陈砚川开着车不好看手机,“一会儿我退你,过两天生活费到了再转我。”

“不多不多,我还有钱。”

林亦给他看了眼银行卡余额:“我前段时间不是在酒吧唱了一场吗,这五千是那一场赚的。”

提到这茬儿,林亦由衷感叹了一句:“许帆王八蛋归王八蛋,开的待遇是真不错。”

陈砚川想了想,问:“你之后如果还想做驻唱兼职,我让我舅给你介绍地方?他认识的人多。”

“那敢情好,熟人介绍的地方肯定放心。”林亦没跟他瞎客套。

“行,我回头跟他说。”

“不过我要联赛结束才有时间了。”

“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亦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等陈砚川的车停在宿舍附近的停车场时,林亦不由得愣了愣。

“你今天是加速了吗?”林亦问陈砚川。

陈砚川拉起手刹,转头看他:“没有,我开得比平时慢很多。”

“是吗。”林亦摸了摸鼻子。

短暂的无话。

林亦解开安全带,低声说:“那我回宿舍了。”

陈砚川跟着解安全带:“我送你。”

“嗯。”林亦脸上的热度悄悄攀升。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路上。

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脚下水泥路。

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来来往往的学生脚步声松散,远处有人笑着说话,声音模糊。

宿舍楼的窗户大多亮着,不少窗户有人影在帘后晃动。

周遭的热闹衬得他们两个人之间格外安静。

他们靠得近,胳膊肘时不时互相碰撞,但谁也没有去牵对方的手。

走着走着,原本垂在腿侧的手都不约而同插在了衣兜里。

林亦有意放慢脚步,宿舍楼的大门还是出现在了视线中。

是恋爱效应吗?今晚跟陈砚川待在一起的时间被加了倍速一样。

林亦看向陈砚川,陈砚川也看着他。

“我上去了,你到家了微信跟我说一声。”

陈砚川的下巴微微上抬,看向中间那栋宿舍楼。

林亦的宿舍在那栋楼里。

“送你到宿舍门口吧。”陈砚川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林亦的脸。

林亦搓了把发热的脸,语气无奈:“把我送到宿舍了,我再给你送回公寓?”

陈砚川还真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遗憾道:“十点四十九了,送不了了。”

宿舍门禁是晚上十一点。

“?”林亦失笑,“不是,你还真这么打算的啊?”

“开个玩笑。”

陈砚川把手机放回兜里,对他说:“走吧,就送你到门口。”

林亦被他逗笑。

“‘就’?这话说的,好像你还能给我往里送似的,送床上去吗?”

嘴比脑子快,话都说完了才意识到不对。

……平时跟陈砚川贫惯了,兄弟之间嘴上没把门的,现在关系变了,这种话听着味儿也变了。

林亦慌慌张张要解释:“那个,我的意思是……”

“没事,我懂。”陈砚川轻声打断。

林亦瞅着他笑意加深的脸,感觉他也没怎么懂。= =

闷骚一个。

宿舍楼有电梯,两部电梯都在往上,好几个人在等。

林亦和陈砚川对视了一眼,同时问:“走楼梯?”

话音落又同时笑了。

两个人都往楼梯间走了,行李箱滚轮的声音突然提醒了他们。

林亦住八楼。

“……”

“……”

“还是电梯吧。”

“好。”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遗憾。

坐电梯上楼。

电梯间到林亦宿舍要经过走廊的大阳台。

大阳台的角落放了两台自动贩卖机和一台开水器。

中间的一大片空地也没闲置,不少宿舍在这里牵了绳子,平时用来晾晒床单被子。

走廊很长,天花板的顶灯间隔亮着。

从电梯间出来,林亦看见走廊中有一段黑色的缺口。

想都不用想,肯定大阳台的灯泡又烧了。

林亦想起周五走之前他洗了床单被套。

两天过去肯定干了,现在正好收回去。

大阳台没光,林亦伸手要去拿手机,准备用手电筒照明。

“亦亦。”

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有点大,林亦不太确定陈砚川是不是叫了他一声。

他刚一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手腕就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握住了。

陈砚川将他轻轻一带。

林亦跌进他的怀里。

他们恰好站在光与暗的交界,身体隐没在阳台的阴影中,些许微光勾勒出陈砚川肩膀的轮廓。

陈砚川的手臂环在林亦背上,手掌贴着他的肩胛骨,将他按向自己。

隔着衣物,林亦感受到陈砚川胸膛的温度还有急促的心跳。

咚、咚、咚。

他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成样子,仿佛跟陈砚川的心跳重合共振,不分彼此,震着他的耳膜。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从脖颈涌上耳根。

不止耳朵和脸,连呼吸都开始发烫。

陈砚川的外套布料摩挲着林亦的脸,触感微凉,熟悉的皂角气息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将他完全笼罩。

惊愕过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漫过林亦的四肢百骸。

林亦松开行李箱,两只手慢慢环住了陈砚川的腰。

下一秒,陈砚川把林亦抱得更紧,下巴在他发梢轻轻地蹭了一下。

“亦亦。”

“谢谢你给我机会。”

陈砚川声音低哑,几乎只剩下气声和一点模糊的舌尖音,含在两人之间极近的空气里。

林亦呼吸微微一滞,他轻拍了拍陈砚川的背,无奈道:“傻子,怎么又道谢啊,这没什么好谢的,我又不是在施舍你。”

陈砚川的掌心覆上林亦的后脑勺,认真地承诺:“我会努力的,不让你后悔。”

林亦的脸得通红,低头埋进陈砚川的肩窝。

停顿片刻,他扭扭捏捏含含糊糊结结巴巴小声地说:“……不、不用努力……我不后悔……我也……也挺喜、喜欢你……的……”

陈砚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低低的,富有磁性,带着胸腔的震动和起伏传到林亦跟他紧贴的身体里。

“再说一次。”陈砚川低声诱哄。

林亦哪好意思!

“好话不说第二遍。”林亦脸色涨红表示拒绝。

陈砚川的唇角无声扬起。

低沉而愉悦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带着温热的呼吸拂过林亦的鬓角。

陈砚川没再提要求,只是将手臂的力道收得更紧。

“那我说给你听。”

“亦亦,我好喜欢你。”

林亦“哎呀!”一声,身心雀跃,但难为情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也不许讲了!”他凶巴巴地命令道。

“嗯。”

在黑暗中,在林亦看不见的阴影里,陈砚川的眼眶迅速泛红。

他心中被一种近乎疼痛的幸福填满,满得快要溢出来。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愿意长梦不醒。

突然。

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不偏不倚打在紧拥的两人身上。

“……哎哟我去?谁在哪里?!”

何凯乐是来大阳台贩卖机买汽水的。

大阳台的灯泡今晚又烧了,靠近这边光线就差得不行,何凯乐趿拉着拖鞋往前走,一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路。

他哪里能想到有人会站在大阳台门口,低着头看手机,他都差点撞上去了,余光才瞥见前面有人。

还是两个人!

何凯乐吓了一大跳,回魂后定睛一看,等看清对方的脸之后,人都傻了。

居然是林亦和陈砚川!

这两个人不是站在那里说话,而是在拥抱!

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何凯乐看得清清楚楚。

陈砚川的手臂紧紧环着林亦的腰和背,林亦半张脸还埋在陈砚川的肩膀处,露出的那只眼睛因惊愕而微微睁大,脸上泛着奇怪的红晕。

两个人紧密相贴,一动不动,像是定格在那里一般。

何凯乐的嘴巴张了张,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几秒才发出声音。

“林亦,学神,你……你们……在这里干嘛?”——

作者有话说:在搞基[彩虹屁]

第44章 第 44 章 “我一个人在家什么都不……

林亦身体一僵, 脑子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环在陈砚川腰侧的手下意识收紧。

陈砚川察觉到林亦的紧张, 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无声地说:没事, 有我。

他看向何凯乐,声音是惯常的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没干嘛,聊点事情。”

这个过于轻描淡写的解释显然无法让何凯乐信服。

何凯乐的视线在两人依旧紧贴的身体上来回扫视,语气充满了荒谬感:“聊事情?什么事情要这么抱着聊?”

抱这个字眼从何凯乐嘴里说出来,像是把林亦从某种沉浸的状态中叫醒了。

林亦轻轻地从陈砚川的怀抱中退开半步, 动作自然, 只带着一丝被人撞破的腼腆, 而没有急于跟他撇清关系的迫切。

其实, 就算林亦急于撇清,陈砚川也可以理解,不会心生责怪。毕竟同性恋就是会招来一些异样的眼光,以及不友好的声音。

人对这些心生畏惧太正常了。

但林亦没有。

人下意识的反应不会说谎。

从林亦没有跟他撇清关系就能看出来, 林亦跟他在一起是认真的,也不觉得跟他谈恋爱和跟一个女生谈恋爱有什么不一样, 这不是一件需要刻意隐瞒的事情。

他低估了林亦跟他在一起的决心。

陈砚川感觉今晚幸福到快要遭天谴了。

他的手臂顺势松开。

受林亦态度的影响,陈砚川内心的安全感倍增,人也更加松弛从容。

“他心情不好, 我安慰安慰他。”

瞎话张口就来, 陈砚川还煞有其事地反问何凯乐:“你没听过拥抱疗法吗?”

何凯乐一脸懵:“什么拥抱疗法?”

林亦也没好到哪里去,看向陈砚川的眼神仿佛在问:我心情不好?

陈砚川回看他一眼,用眼神回答:你现在只能心情不好。

“?”

好、好的。

林亦配合做出愁苦的表情, 叹了一口气。

陈砚川努力忍住才没笑。

怎么这么可爱。

陈砚川敛了敛情绪,一本正经地回答何凯乐:“简单来说就是,根据心理学相关的研究数据证明,拥抱可以刺激内啡肽和多巴胺的分泌,提升血清素水平,从而有效缓解压力,改善情绪。”

何凯乐听得一愣一愣的。

别人说这话他可能觉得对方在放屁,但这话从学神嘴里说出来,那就是权威!那就是官方认证!

“抱一下还有这种作用啊。”何凯乐感叹完,好奇地问林亦,“你咋了?因为啥事心情不好?”

林亦:稍等,我想想怎么给你编。

他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陈砚川已经替他编好了:“没什么事,就是大赛将近,压力大。”

同为体育生,何凯乐一下子就共情了。

“辛苦你了,兄弟。”何凯乐大方地张开双臂,“来,我也抱抱你,让你狠狠分泌那个巴什么安,还有太妃。”

“……”

林亦拍下了他胳膊,无奈吐槽:“太妃……我还皇太后呢。”

“你甭管什么太妃太后的,管用就行。”

何凯乐上前一步:“来吧。”

“不用了,我好多了。”林亦按下何凯乐的胳膊,转移话题,“你来大阳台干嘛?买东西?”

拙劣的话题转移技术遇到一个神经大条的人,怎么不算一种双向奔赴。

“对啊,我买罐雪碧。”

说完,何凯乐就奔着贩卖机去了。

林亦悄悄松了口气。

他看向陈砚川:“你回吧,宿舍楼也快关门了,一会儿你都不好出去。”

“好。”

陈砚川又想抱他,林亦按住他的手,冲何凯乐那边努了努嘴。

没办法,陈砚川只能作罢。

“那我走了。”陈砚川抬起手摸了摸林亦的脸,“早点休息,明早见。”

“……嗯,到家跟我说一声。”

“好。”

陈砚川转身走了。

林亦看着他的背影,用手蹭了蹭刚才被他摸过的脸,感觉皮肤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

肉麻死了。

走就走呗,还摸他的脸,拿他当小孩儿哄呢。

心里吐槽但嘴角疯狂上扬。

“林亦你喝不喝?我一块儿买。”

何凯乐站在贩卖机前问林亦。

话音落下好几秒都没人应。

何凯乐扭头一看,这人捂着脸站在原地傻笑,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

大晚上黑灯瞎火怪渗人的。

“笑啥呢你?”何凯乐走到林亦身边,皱着眉把冰镇的雪碧贴在他脸上,“我刚才就想说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咋的,压力大还上脸啊?”

林亦被冰了一激灵,往后猛地一缩:“靠,什么玩意儿冰死了!”

“我的雪碧。”

何凯乐把手电筒的光对着林亦的脸,光一照,他的脸红得更加明显。

林亦用手挡住手电筒的光,含糊回答:“上什么脸,我就是热。”

何凯乐“哦”了一声:“那这罐给你喝,挺冰的。”

林亦没接:“我不喝。”

说完,他中间的空地走去。

何凯乐纳闷地问:“你去哪?”

“收床单,你先回。”

“昨天我都帮你收了。”

林亦微怔,感动道:“好兄弟。”

“那是,咱俩谁跟谁。”

何凯乐顺手帮他拉行李箱。

回到宿舍,林亦整理完行李就去洗澡了。

淋着热水,思绪放空,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林亦的嘴角就没怎么下去过。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亦洗着洗着就洗美了,身心荡漾,忍不住唱歌,身心荡漾。

许舟约完会回到宿舍,一进门就听见卫生间传来的歌声。

“林亦咋了?”许舟好奇地问,“集训回来心情这么嗨,在南京遇上桃花了?”

何凯乐叹了口气:“什么桃花,他这是压力太大了。”

许舟凝神细听了两句,神色诡异:“你管这叫压力大?你没听他唱的全是情歌吗。”

于是,何凯乐把之前在大阳台看见林亦和陈砚川拥抱的事情跟许舟说了一遍。

“……你想啊,他压力大到都需要学神用拥抱疗法了,洗澡唱两句情歌算什么?唱歌就是发泄情绪的表现,唱什么不重要!”

“还有,你说的桃花根本不靠谱,他去南京集训身边全是男的,哪来的桃花给他遇见。”

许舟被他说服了。

等林亦洗完澡出来,许舟二话不说给了他一个拥抱。

“兄弟,放轻松,你是最棒的,我是你坚强的后盾。”

林亦:“?”

何凯乐也来抱了他一下:“还有我,兄弟。”

“没什么能帮你的,拥抱管够。”

“……”

够了,真没空陪你们闹了。

林亦应付完热情的室友们,爬上床,拿起手机一看,几条未读微信。

全是陈砚川发的。

【陈砚川:我到家了】

【陈砚川:你儿子还在睡】

【陈砚川:图片/】

林亦点开图片欣赏小狗睡颜,甚悦,故保存之,设置为手机屏保之。

如此还觉得不够。

林亦盯着陈砚川的新头像看了几秒,他把自己的头像也换了。

换成了陈砚川发的小狗睡颜照。

他们的头像现在是同一只小狗。

陈砚川的头像他拍的,他的头像陈砚川拍的。

这一刻,林亦理解了全世界瞒着粉丝谈恋爱又在社交平台秀恩爱的明星们。

就是这个隐隐的炫耀欲爽!

下面还有消息。

【陈砚川:洗澡去了?】

【陈砚川:那我也去洗】

这两条消息是快二十分钟前发的了。

【01:我洗完了】

林亦刚切出去准备刷刷朋友圈,陈砚川就回了。

【陈砚川:我也洗完了】

【陈砚川:视频一下?】

才分开多久就要视频。

黏人精。

林亦抿抿唇,下床拿了蓝牙,又爬上床。

【01:我都行】

视频通话马上就闪过来了。

林亦戴着耳机接通视频。

他躺在床上,平时玩手机怎么拿手机,现在就怎么拿,完全没有找角度的意识。

林亦本以为会看见陈砚川的脸,视频里却出现了一只熟睡的小狗。

陈砚川把摄像头对着围栏。

“它睡姿都没变过,我们走的时候它也睡得四仰八叉。”

林亦看着小狗,评价道:“小猪一样的睡眠。”

“儿子随爹。”视频外传来陈砚川的声音。

林亦眼睛眯了眯:“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内涵我。”

陈砚川轻笑不说话。

看了会儿小狗,林亦见陈砚川完全没有调转摄像头的意思。

他有点按捺不住,拐着弯问:“你给我打视频就为了让我看小狗啊?”

陈砚川笑着反问:“你还想看别的吗?”

“……”

心机死给。

林亦哼了一声,就不说实话:“不想。”

“小狗睡觉我也睡了,挂了。”

“等等。”

陈砚川把摄像头调转过来。

“我想再看看你。”

陈砚川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低低沉沉,林亦心里一阵阵酥麻。

这股劲儿没过去,林亦一抬眼,面前白花花的一片。

陈砚川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他刚洗过澡,冷白色地皮肤因为热水的冲刷泛着浅浅的红,几缕湿发随意搭在额前。

陈砚川的肩膀宽阔,锁骨线条清晰利落,胸膛和手臂的肌肉匀称而结实,没有过分贲张,充满年轻男性的力量感,锻炼得刚刚好。

视频里,几颗晶莹的水珠正沿着陈砚川胸肌轮廓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细微的水痕,再慢悠悠滚过紧实的腹肌,最终隐没在小腹两侧人鱼线……

按理说,陈砚川脱光了站他面前他都应该无动于衷。

天天训练完跟队里那帮人一起冲澡,什么身材的裸男他没见过。

陈砚川不过是上半身没穿衣服!林亦却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落,视线仓促扫过他的肩线,不过一瞬,又像被烫到了似的,慌乱移开。

林亦感到一种奇怪的干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种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矛盾心理实在折磨人,林亦的心跳和呼吸都快了几分。

他臊得面红耳赤,好像是自己赤条条站在陈砚川面前一样。

“穿件衣服吧你!不嫌冷吗?”

陈砚川淡声说:“不冷,刚洗完澡,挺热的。”

林亦才不信:“少来,你夏天洗完澡出来都穿衣服。”

“因为你在我才穿的。”

陈砚川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似笑非笑地对林亦说:“我一个人在家什么都不穿。”

……操!

林亦的耳根不受控制红透了——

作者有话说:歪,119吗,这里有人烧起来了[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45章 第 45 章 勾引

勾引, 这绝对是勾引!

还说自己会克制,这叫克制?

林亦强作镇定:“是吗,那你现在应该穿上。”

陈砚川一堆歪理:“打视频不算你在。”

林亦反驳他:“为什么不算?我又不是人机。”

陈砚川把手机拿到眼前。

视频里, 一张帅脸骤然放大,给林亦一种下一秒他就要吻上来的错觉。

他紧张得喉结又重重地滚了一下。

“你想让我穿?”陈砚川问他。

林亦“嗯”了一声:“快去。”

“好吧。”

陈砚川语气听起来很乖:“你想让我穿, 我就穿。”

停顿片刻,他反过来问林亦:“那你也会满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