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扉页失窃案(2 / 2)

古籍修复室的紫外线灯嗡嗡作响。苏繁音用棉签蘸着药典,小心清理告白页的污泥。“愿守”二字在紫光下浮凸,像灼伤的疤。

“用这个。”顾千叶推过青瓷盅。盅里药汁混着金粉,是他按《齐民要术》调的修复液。

棉签触及纸页的刹那,字迹突然消溶!“见鬼!”她抢过药典,“这配方是褪脂水吧?”

顾千叶怔忡:“不可能...”他翻查手机照片——配方图角落有行小字:“告白专用 遇热显形”,方才被药汤热气熏糊了。

苏繁音抓起吹风机烘烤。纸页焦卷处,“唯我愿守你”竟变成:“唯愿守财奴”。

满室死寂。大黄狗突然撞翻修复液,金汤泼上诗集扉页。顾千叶抢救不及,整夜化作烂泥。

“天意。”苏繁音扔了吹风机,“资本家不配谈真爱。”

他徒手捞着纸浆:“赔你本新的。”

“赔扉页就行。”她踢开垃圾桶,“要手写原版。”

跨年夜积雪压弯银杏枝。顾千叶在图书馆阁楼翻出备用诗集,扉页空白如初。窗外烟花炸亮夜空,他钢笔尖悬在纸面,墨水滴成蓝痣。

三年后苏繁音的音容忽然浮现。她举着污泥书页冷笑:“天意说你不配...”

钢笔尖猛然戳透纸页。蓝墨在皮面烫出小洞,他烦躁地填涂修改。最终落笔时,管理员催闭馆的喇叭炸响。他匆匆塞书进架,没见扉页背面透过墨迹:“此∞可兑换一生心跳”。

楼梯传来脚步声。顾千叶闪身躲进书架,见苏繁音抱着牛皮纸包走来。她抽出那本诗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封面,指尖划过他刚写的告白。停留数秒后,却抽走了旁边《拜伦诗选》。

闭馆灯次第熄灭。他借着手机光抽出《叶芝诗集》,扉页墨迹未干。落款处日期潦草,年份竟写成三年前初遇时。

雪光映着字迹。他忽然撕下告白页吞进口中。纸团哽在喉间,苦得像隔夜药渣。

毕业季的旧书市人潮熙攘。苏繁音在摊前挑琴谱,身后响起熟悉男声:“老板,有没有《叶芝诗集》摩洛哥皮版?”

她脊背僵首。顾千叶的声音更近了:“扉页被墨水污了的那本。”

书贩叼着烟:“早卖啦!三年前有个姑娘买走,说是订婚信物...”

苏繁音怀里的琴谱簌簌作响。顾千叶的手突然按上她肩:“巧啊。”

她转身微笑:“顾神还没找到精神食粮?”

大黄狗从书堆窜出,将顾千叶撞向书摊。书架轰然倒塌!烟尘中他攥住她手腕,掌心滚烫:“那本书...”

“烧了。”她抽回手,“火油警告的劳务费挺贵。”

风卷起满地书页。顾千叶的白衬衫沾满灰,像蒙尘的告白。他弯腰捡起本破旧《拜伦诗选》,扉页写着购于三年前。翻到末页空白处,贴着小片摩洛哥皮革——正是他吞掉那页的残角。

残角背面有行新墨:“∞己签收 利息按心跳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