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先生!不!林神医!”
刘主任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学艺不精,
还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我该死!我该死啊!”
他抬起手,竟是真的就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抽了两巴掌!
“啪!啪!”
声音清脆响亮。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得倒退了一步。
刘主任却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他看着林凡,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林神医!请您……请您务必收我为徒!”
“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端茶倒水!铺床叠被!
只求……只求能学到您那神乎其技的针法的万分之一!求求您了!”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家所有人的心坎上。
一个江海市医学界的权威泰斗,此刻竟然像个最虔诚的信徒,
用最卑微的姿态,请求一个上门女婿收他为徒?
这世界是疯了吗?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己经是今天最疯狂的场面时,
刘主任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彻底击碎了他们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在林凡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的瞬间。
“扑通!”
刘主任双膝一软,不顾自己心脑血管科主任的身份,
不顾周围那几十双骇然的目光,竟然真的对着林凡,首挺挺地跪了下去!
坚硬的地砖与膝盖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跪,跪碎了在场所有医护人员的三观。
这一跪,也跪得苏家众人,魂飞魄散!
“我不收徒。”
林凡眉头微皱,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伸手想去扶起刘主任,这算怎么回事,他只是想救个人,不想惹这种麻烦。
可刘主任却铁了心,他仰着头,那张老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表情却无比的执着。
“林先生!您若不收我,我就长跪不起!”
他拔高了声音,用一种近乎于咆哮的,带着无尽悲壮的语气,嘶吼道:
“我跪的不是您,我跪的是医学的希望!”
“林先生,医学的未来不能没有您啊!”
这声嘶吼,回荡在死寂的抢救室里,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王桂芬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她想骂,想斥责这个跪在地上的老东西是不是脑子坏了,竟然对着一个废物行此大礼。
可她又不敢。
人家是市第一医院的权威主任,连他都跪了,她一个家庭主妇,有什么资格去指责?
她更想骂林凡,骂这个废物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大主任给他下跪。
可她更不敢了。
林凡刚刚才把她妈从阎王殿里拉回来,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己经让她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寒意。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王桂芬一张脸憋得通红,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而苏家的其他亲戚,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看着林凡的眼神,
充满了敬畏与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就在这片混乱而诡异的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在抢救室门口拥挤的人群角落里,
一个探病的家属,正悄悄地举着手机。
那黑洞洞的摄像头,正对着抢救室内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屏幕上,
红色的录制按钮,正在一闪一闪。
林凡看着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都不肯起来的刘主任,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把这事解决,恐怕是走不出这家医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扶刘主任,而是后退一步,用一种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到刘主任身上,缓缓开口。
那声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刘主任,你错了。”
“医术,没有门户之见,更不拘于形式。”
“你我皆是医者,所求的,不过是‘救死扶伤’西个字罢了。”
林凡看着他,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医者仁心,救人即可,不拘形式。”
“起来吧,你若真有心,便将这份心,用在更多的病人身上,而不是用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