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别墅。

林凡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不紧不慢地煎着鸡蛋。

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

【林先生，事情办妥了。所有黑料都己递交，一个都跑不了。】

林凡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短信删除。

紧接着，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京城的号码。

林凡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对林凡独有的温和。

“小凡啊，听说江海市最近出了点事，风气不太好，我让下面的人去整顿了一下。”

“没什么大事吧？”

林凡将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语气平淡。

“没什么大事。”

“有劳陈老费心了。”

“呵呵，你我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你那边，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电话挂断。

林凡端着早餐走出厨房，正好看到王桂芬眉飞色舞地从楼上跑下来。

“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啊！”

王桂芬跑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张家的新闻，

她兴奋得手舞足蹈。

“看见没有！这就叫恶有恶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让他们嚣张！让他们欺负我们家沐雪！现在好了吧？全家都要进去吃牢饭了！活该！”

王桂芬骂得唾沫横飞，畅快到了极点。

而刚刚下楼的苏沐雪，看着电视上那混乱的场面，

又看了看餐桌旁那个正安静吃着早餐，仿佛事不关己的林凡，

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就在这时。

电视画面突然切换。

记者激动的声音传来：“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张氏集团董事长张德海，

及其子张天宇，刚刚己经被经侦人员从公司总部带走！”

画面中，张德海和张天宇父子俩，戴着手铐，在几名制服人员的押解下，

从大厦里狼狈地走了出来。

张德海低着头，面如死灰。

而张天宇，披头散发，双眼赤红，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就在他被押上警车的前一秒。

他混乱的视线，无意中扫过马路对面。

然后，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

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他化成灰都认得的身影，

正提着一袋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青菜，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林凡！

那一瞬间，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恐惧，

都在张天宇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串联在了一起！

是他！

原来是他！

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啊——！”

张天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他猛地挣扎起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马路对面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对押着他的警察吼道。

“是他！就是他干的！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你们抓他啊！他才是罪魁祸首！抓他啊！”

然而，没有人理会一个疯子的话。

警察加大了力道，粗暴地将他塞进了警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着深色的车窗，张天宇那张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怨毒而扭曲的脸，死死地盯着林凡。

而马路对面的林凡，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

他缓缓抬起头，对着张天宇的方向，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却又冰冷到骨子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