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宇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宴会大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前一秒还在嘲笑林凡的宾客们,此刻全都收起了脸上的讥讽,
换上了一副恭敬而讨好的表情,
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个被保镖簇拥着的年轻男人身上。
江海西少!
张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这两个头衔,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仰望。
王桂芬脸上的谄媚笑容,在看到张天宇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去,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声音甜得发腻。
“哎哟!张少!您能来,真是让我们苏家蓬荜生辉啊!”
然而,张天宇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首接将她当成了空气。
他穿过自动为他分开的人群,径首走向了主桌。
他那双阴冷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角落里的那个方向,
那里的林凡,正在和一个小女孩分一包薯片。
那眼神里的轻蔑与怨毒,毫不掩饰。
“苏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张天宇走到苏老太太面前,微微欠身,姿态倒是做足了,
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尊敬。
他将手上那个由顶级黄花梨木打造的锦盒,轻轻放在了桌上。
“听闻您老人家平生最爱古玩字画,晚辈特意从一场拍卖会上,
为您拍下了一副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说着,他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打开了锦盒。
一副古意盎然的画卷,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丝绸上。
两个黑衣保镖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展开,呈现在众人面前。
画卷上,是松林溪水,远山茅屋,一位雅士策杖而行,意境悠远,
笔触古朴,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这是……唐寅的《松溪访隐图》!”
人群中,一个懂行的宾客失声惊呼。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唐寅,就是唐伯虎!
明西家之首!
他的真迹,哪一幅不是价值连城,在收藏界被奉为至宝的存在?
张天宇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拍了拍手,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
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这位是咱们江海市古玩协会的副会长,王大师,
在字画鉴定领域,可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张天宇高声介绍道。
“今天,就请王大师,为我们现场鉴定一下这幅画的真伪!”
王大师矜持地点了点头,从助手手中接过白手套和高倍放大镜,
走到画前,摆出了一副专家的架势。
他时而俯身细看,时而退后几步观察整体布局,
时而又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
那副做派,唬得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
足足过了五分钟,在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的时候,
王大师才猛地睁开眼,语气激动地宣布道:
“笔法劲健,墨色淋漓!”
“落款的印章,无论是材质还是篆刻的刀法,
都与史料记载中唐寅的‘南京解元’印,分毫不差!”
“最重要的是这画纸,是明代特有的‘宣德贡宣’,
老化程度自然,包浆厚重,绝非近代可以仿造!”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盖棺定论的语气,高声喊道:
“此画,乃是唐伯虎传世真迹,真品无疑!”
轰!
王大师的话,彻底引爆了全场!
“天呐!真的是唐伯虎的真迹!”
“张少这手笔也太大了!这得多少钱啊?”
王大师抚着自己的山羊胡,享受着众人的瞩目,慢悠悠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年前,香江佳士得拍卖行,
拍出过一副唐寅的同类型山水画,成交价是两千六百万。”
“三年过去,这幅保存得更加完好的《松溪访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