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凌晨两点,整个苏家别墅都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苏沐雪的卧室里,却陡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
黑暗中,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胃部。
剧痛!
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胃,在疯狂地、残忍地绞动!
冷汗,瞬间就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眨眼间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也浸透了她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衣。
白天的巨大压力,与晚上心事重重的纠结,终于在此刻,以最猛烈的方式,集中爆发!
“呃……”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小脸,
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
不行,得吃药!
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去拿床头柜里的止痛药。
但那阵阵袭来的剧痛,让她连掀开被子的力气都没有,身体不停地颤抖,
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边的痛楚淹没,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
“叩叩。”
两声轻微的,极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在此刻,清晰得如同在苏沐雪的耳边炸响。
谁?
这么晚了,会是谁?
紧接着,一道沉稳而平静的,属于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开门。”
“我给你熬了药。”
是林凡!
苏沐雪因为剧痛而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胃病犯了?
难道他在自己房间里装了监控?!
一瞬间,荒谬、震惊、羞恼,种种情绪涌上心头,但很快,
就被下一波更加猛烈的剧痛给冲得七零八落。
她己经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些了。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挪到门边,颤抖着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
林凡果然就站在那里。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
正冒着腾腾的热气,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
他看着门口脸色煞白,浑身被冷汗浸透,只穿着单薄睡衣,
狼狈不堪的苏沐雪,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先进去。”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侧身挤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苏沐雪被他身上带来的那股安定的气息所笼罩,
混乱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只能下意识地跟着他,重新回到床边。
“喝了它。”
林凡将碗递到她面前。
苏沐雪看着碗里那黑乎乎的药汤,
又看了看林凡那张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沉静的脸,
没有半分犹豫,接过来,仰头就灌了下去。
滚烫的药汤,顺着喉咙滑入胃里。
一股霸道而温热的暖流,瞬间炸开,精准地冲向那疼痛的源头!
剧痛,被这股暖流硬生生地冲散了些许。
苏沐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治标不治本。”
林凡看着她缓和下来的脸色,声音平静地开口。
“你常年饮食不规律,加上思虑过重,胃里寒气淤积,
气血不通,光靠喝药,只能压制一时。”
他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躺下。”
苏沐雪一愣,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
“帮你彻底理顺气血。”
林凡的回答,简单首接。
苏沐雪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不是羞涩,是羞恼!
理顺气血?
那不就是要……要对自己动手动脚?!
“不用了!我喝了药己经好多了!
你出去!”她立刻开口拒绝,
声音里带着抗拒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好多了?”
林凡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为什么你的手还在抖?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还在硬撑吗?”
苏沐雪的身体一僵。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果然,那因为忍痛而紧绷的指尖,
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个混蛋!观察力怎么这么敏锐!
“躺下,趴着。”林凡再次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医者对病人的,
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
苏沐雪还想说什么,胃里,那刚刚被压下去的痛感,
又开始蠢蠢欲动地翻腾起来。
她咬着嘴唇,陷入了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自己还穿着这么清凉的睡衣,
绝对不能让他碰自己!
可是……身体的剧痛,和脑海里不断闪现的,
他在会议室那“神之一手”的画面,却又在疯狂地动摇着她的决心。
那种疼痛瞬间消失的舒泰感,诱惑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