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锁定了三十七层的那扇窗户。

窗帘拉着，空无一人。

对方己经撤了。

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

是个高手。

林凡的心，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小巷，像个普通的过路人，朝着那栋写字楼的大门走去。

他没有进去，只是绕着大楼楼下的绿化花坛，慢悠悠地踱步。

他的眼睛，像一台最高精度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寸地面。

终于，在一个冬青树丛的下面，他停住了脚步。

那里，有一个刚刚被军用皮靴的鞋跟，狠狠碾进泥土里的烟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烟头夹了出来。

烟蒂很粗，没有过滤嘴，纸卷是暗黄色的。

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双头鹰的标记。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帕皮罗森”，俄国特供的一种军用香烟，因为劲儿太大，从不在市面上流通。

这种烟，是活跃在东欧和中东战场上的那些雇佣兵们的最爱。

阳光下的甜腻，总是让阴影里的毒蛇，更加兴奋。

林凡心中冷笑。

赵家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混混，可搞不到这种东西。

这己经不是商业报复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来自专业领域的……追杀！

他用纸巾将烟头包好，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他回到那家专卖店时，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己经彻底消失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一条训练有素的毒蛇己经盯上了他们，并且极具耐心。

它今天只是来确认目标，踩点，评估环境。

下一次，它亮出的，就将是致命的毒牙。

“你回来啦！快看，我给你选好了！”

苏沐雪看到他回来，立刻兴奋地举起了手中的一个精致的礼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那条宝蓝色的真丝领带。

“来，我帮你戴上。”

苏-沐雪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她幸福地像个小女孩，亲手为林凡系上了领带，还细心地帮他整理好衣领。

林凡低着头，看着她那张专注而又美丽的脸，眼底的冰冷，被他完美地用一层化不开的温柔所覆盖。

“好看吗？”苏沐雪退后两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好看。”

林凡笑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只要是你选的，都好看。”

他在苏沐雪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心里却己经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来自哪里。

敢把主意，打到我女人的身上。

你就该提前为自己，选好一块风水不错的墓地。

看来，是时候给虎爷打个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