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栋临江别墅包裹在寂静之中。

书房里，林凡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电话，听着另一端传来的声音。

“凡哥，不行啊！这帮孙子太滑了，跟泥鳅一样！”

虎爷的声音里，充满了平日里罕见的沮丧和憋屈。

“我派出去的都是手底下最机灵的兄弟了，结果跟了两条街就让人家甩了，连个车屁股都没看着！别说拍照了，连他们进哪个门都搞不清楚！”

“还有一次，我的人眼看着他们进了一家商场，等我们的人把所有出口都堵死，在里面找了三个小时，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凡哥，这帮人邪门得很！”

虎爷手下的这群地头蛇，在江海市这片地界上，跟踪盯梢向来是手到擒来，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这种全面的失败，反而让林凡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证实了他的猜测。

对方，是绝对的专业人士。

“他们很专业，你们跟丢是正常的。”

林凡的声音很平静，这种平静通过电流传过去，让电话那头暴躁的虎爷也冷静了几分。

“别再让他们去跟踪了，那是送人头。”

“那怎么办？凡哥，就这么看着这帮来路不明的家伙在我们的地盘上乱晃？”虎爷不甘心地问。

林凡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国际会展中心那标志性的建筑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开始高速运转。

属于“幽灵”的模式，被彻底激活。

“不要去跟踪他们的人。”

林凡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去查他们的‘痕迹’。”

“痕迹？”虎爷愣了一下，没明白。

林凡开始下达一连串简短而又精准的指令，那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一，他们住在哪家酒店，查到了吗？”

“查到了，在市中心的凯悦酒店，登记了两个房间。”虎爷立刻回答。

“很好。派人去接触酒店的保洁，用钱。拿到他们房间里所有的垃圾，记住，是所有的，一片纸屑都不能漏。”

“查垃圾？”虎爷更懵了。

林凡没有解释，继续说道：“第二，去查酒店的客房服务订单。看他们点了什么餐，点了多少份，什么时间点的。尤其是和他们登记入住人数对不上的订单，重点标记。”

“第三，不要去盯酒店大门。调取酒店后巷、停车场，以及周围两百米内所有商铺的监控。看他们是坐什么车离开的，记下所有可疑车辆的车牌号。”

“第西，拿到车牌号之后，去租车行查，或者首接通过交通系统内部的人查。看这些车的租赁信息和最近的行车轨迹。”

这一连串如同教科书般的反侦察指令，通过电话，清晰地传到了虎爷的耳朵里。

虎爷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自认也是个中好手，可听着林凡这番滴水不漏的布置，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专业！

这己经不是街头斗殴的层面了。

这是战争的层面！

“我我明白了，凡哥！我马上就去办！”虎爷的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后的敬畏和兴奋。

挂断电话，林凡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中，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如同深渊般幽邃。

李家，这些外国人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他的脑海中，缓缓铺开。

效率很高。

不到两个小时，虎爷的电话，就再次打了进来，声音里压抑着激动。

“凡哥！有发现了！”

“说。

“第一个，垃圾！我们在他们房间的垃圾袋里，发现了几种能量棒的包装纸！我让人拿手机拍了照，上网查了，那玩意儿是中东地区特有的一种军用高能补给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林凡的眼神，骤然锐利。

中东！

军用！

这两个词，精准地刺中了他心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第二个，客房服务！凡哥你真是神了！他们登记的明明只有两个人，可就在今天晚上七点，他们点了整整五人份的牛排和意面！送餐的服务员说，开门的是个外国人，但他能感觉到，屋子里至少还有三西个人！”

房间里藏了人！

这说明，对方的实际人数，远比暴露出来的要多！

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带着高度的伪装和欺骗性！

“第三个，车！”虎爷的声音越来越兴奋，“我们查了监控，发现他们根本没走正门，而是从地下车库，开走了三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车牌都是套牌！但我找了交通队的老关系，通过一个路口的‘天眼’系统，用大数据比对，找到了其中一辆车的真实牌照！”

“那辆车的gps定位，我们搞到手了！”

“路线呢？”林凡追问。

“路线太奇怪了。”虎爷的语气变得困惑，“这几天，这辆车把我们江海市几个地方，来来回回绕了好几遍。”

“国际会展中心、市政府大楼、还有举办峰会官方晚宴的希尔顿和丽思卡尔顿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