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嘶吼出声，因为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祸不及家人！你敢动我女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剧烈地挣扎着，铁制的椅子被他弄得哐当作响。

林凡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点波动。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那是一个电子邮件的发送界面。

收件人的地址，是一串没有任何规律的乱码。

附件里，是一个被命名为“小天使”的压缩包。

林凡的鼠标光标，缓缓地，移动到了那个蓝色的，“发送”按钮上。

他停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如死灰的李西。

“我有个朋友，刚从阿富汗的战场上退下来。”

林凡的声音，依旧冰冷。

“他有些心理创伤，对社会充满了恶意。”

“尤其，喜欢亚洲裔的，未成年的小女孩。”

“我只要点一下这个按钮，你女儿的全部资料，包括她的照片，家庭住址，每天上学放学必经的路线，甚至她喜欢去哪家甜品店，都会立刻发送到他的邮箱里。”

林凡看着李西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说，一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疯子，收到这样一份‘礼物’，会发生什么？”

“他会不会觉得，这是上帝对他的恩赐？”

“他会不会飞去悉尼，找到你那个善良的，像天使一样的女儿，然后……”

“把她变成自己最丑陋，最肮脏的收藏品？”

“不！！”

李西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他不是怕死，他甚至不怕被千刀万剐。

但他无法承受女儿遭遇这一切的可能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唯一的净土！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李西彻底崩溃了，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从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流下。

他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全身颤抖，汗如雨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求求你！别碰我女儿！求求你！”

“蝎子和蝰蛇的军火，藏在哪里！他们的人，在哪里！”

林凡的声音，没有因为他的崩溃而有任何改变，依旧冷得像冰。

“在……在城东的维多利亚号邮轮上！”

李西颤抖着，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他们把那艘邮轮包了下来，对外宣称是开私人派对，实际上，船的底层货仓，己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军火库和临时的指挥中心！”

林凡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得到的地址，和他需要的，完全吻合。

但他从李西那极致的恐惧中，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李西看着林凡，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要松一口气。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再次爆发出更深的恐惧。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林凡嘶吼道：

“但你们都错了！你们所有人都被耍了！”

“你们以为他们的目标是能源峰会的会场？不！那只是个幌子！是为了吸引你们全部注意力的幌子！”

“真正的目标……真正的目标是……”

李西的话，还没能说完。

林凡的身影，己经如鬼魅般闪到了他的面前。

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砰！

李西的眼睛猛地一翻，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脑袋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林凡收回手，看着昏迷的李西，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得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并且，他也从李西最后的恐惧中，印证了自己心中那个最可怕的猜想。

一个更庞大，更疯狂，也更恶毒的阴谋，己经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