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夫人听到流朱的回禀并不以为然,只当是闺阁女子在闹脾气,甚至还在心里腹诽安陵容出身低微竟也如此拿乔。
不等甄远道下值回府,甄府门前发生的事情,便被人事无巨细的传入紫禁城,更甚至,甄嬛选秀前曾被太医院的温实初求娶,还有她们二人选修细节也被扒了出来。夏威听闻此事,自是不敢再任由女儿肆意妄为,更是重新挑选一个重规矩的婢女随女儿进宫。也因此,在教养嬷嬷面前,夏冬春并未拿乔甩脸子,自然也未引起宫中华妃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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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谏议大臣拿着新鲜出炉的折子来到养心殿面见皇上。首言不讳甄家有负皇恩,教女无方,不仅纵容女儿在选秀前与外男私相授受,女儿在选秀时卖弄诗句华而不实,更有拿楚灵王暗讽皇上之嫌。
“不过是个闺阁女子,哪里就有几位爱卿说的那般严重,不过甄远道确实治家不严有负皇恩。”选秀时的惊鸿一瞥,皇上实在是舍不得那张相似于发妻的那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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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远道下值回到家中,听闻了今日之事便心道不好,若是被人以藐视皇权为由,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想来,他这个大理寺少卿也就做到头了。念及此处,不禁有些埋怨甄夫人的不懂礼数,还有甄嬛的添乱,行事竟然如此不谨慎,在未摸清那人的脾气时,便将人往家中领。
甄府书房,除甄玉娆以外的三人,外加浣碧流朱两个婢女。
甄嬛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有些惭愧:“是女儿处事不周,叫父亲母亲跟着女儿难堪了!”
甄嬛邀安陵容来甄家,一为拉拢,进宫之后能多一份助力,二为打压,即便安陵容日后宠冠六宫,也始终低她甄嬛一等,三为施恩,要她安陵容永远记得甄家对她的恩德,必要时挟恩求报。
只是甄嬛不知道,无论是原主还是如今的安陵容,都不是能受她摆布的人,无关皇后挑唆,甄嬛自己对原主的忽视,就足以让原主对她因爱生恨了。
浣碧义愤填膺的说到,“哪里是小姐的不是,分明是那安氏不识抬举,凭她那样的出身,能来咱们甄府就该感恩戴德,竟还妄想让老爷夫人亲自迎接,简首就是痴人说梦!”
“浣碧,你住口!你有几个脑袋,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可知道,若是你今日的话,落入他人耳中,会给甄家带来什么灾祸!看来真是咱们太过纵容的缘故,竟叫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甄夫人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瞪了甄远道一眼。
“母亲别气,是女儿的不是,事到如今,应该想想要如何补救才是。”甄嬛见此哪里还不明白,母亲话里有话,只是如今并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也不全是嬛儿的错,今日为父并未在府上,也是你母亲处理不当,只想着那安小主是嬛儿的好友,竟然忘记了她小主的身份,这才酿成如今的局面。”甄远道如今道貌岸然的模样,哪里还有公正严明的大理寺少卿的样子。
甄夫人气急:“老爷这是在怪我?老爷自己不是也瞧不起安氏的出身,想着她没见过世面,所以才随意轻慢的。如今出了事,倒是自己撇的干净,将脏水全都往我们母女身上泼,你可别忘了,嬛儿也是小主,容不得你来指摘。”
甄远道闻言,被怼得哑口无言,故而示弱道,“夫人这是哪里话,为夫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夫人要知道,若是有人以此参我一本,皇上绝不会轻饶。”
“怎会如此严重?”听闻甄远道的话,甄夫人才后知后觉的察觉事情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