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年三月,舒穆禄氏终于还是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这一世她尊封诰命安享晚年,再不是前世那般晚景凄苦。
临终前,她握了握齐月宾的手,原本犯浑的眼睛,突然越发明亮,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张了张嘴无声的说是一句谢谢。
齐月宾回到将军府的这一年多里,舒穆禄氏对她疼宠备至关怀万分,填补了她曾经在宫中没有长辈亲情的空缺。
灵堂内其他人己经出去,齐月宾身披素缟,跪在舒穆禄氏的棺椁前,哭的己经红肿的双眼,悲切哀伤的望着面前的棺椁,脸上干涸的泪痕再次被泪水流淌。
胤禛虽也惋惜舒穆禄氏的离世,却更加心疼眼前的齐月宾。
“逝者己逝,活着的人更应该各自珍重,你节哀,注意身子!”
胤禛蹲下身,双手覆在齐月宾的肩头,本是想要安慰齐月宾几句,没成想手上的力度突然加重,齐月宾己经倒在了他的怀里。
“表哥,娐儿好难过,好不容易才有了真心疼爱娐儿的人,以后再也没有了!”齐月宾悲痛欲绝,靠在胤禛怀里,手不自主的抓紧胤禛胸前的衣襟。
“娐儿还有阿玛额娘,他们都很疼爱你!”胤禛见此心如刀割,手臂微微收拢,将齐月宾箍在怀里。“你还有我!”
“娐儿,娐儿!”说完良久未察觉齐月宾的反应,胤禛低头轻声唤齐月宾,却见齐月宾双目紧闭。
见此,胤禛将齐月宾打横抱起,叫来一名小厮,让他通知将军府其他人,自己则送齐月宾回了映月轩。
……
外头天色微暗,屋内己经燃起了油灯,齐月宾微微转醒,望着头顶的围帐有些许茫然。
“玉树!”齐月宾轻声呼唤。
“格格,您醒啦!”听到声音,玉树连忙从地上站起身,俯身将齐月宾扶起依靠在床头。
“谁在前头呢?”
“前头是两位少爷在看着,格格放心吧!”
“我不亲眼看着,怎么能安心,扶我起来!”说着就要起身下床,恍然想起今日早晨之后再不曾见到齐父,于是开口问到,“阿玛呢?”
“蒙古来犯,将军明日就要出征了,如今己经去军营了!”
“祖母离世阿玛要丁忧三月,皇上即便想要父亲出征那也要等祖母下葬之后才是,皇上如此是否太过不近人情了!”齐月宾皱眉,见屋内并无旁人,于是低声说道。
“格格慎言!是格格误会了,并非皇上下旨,而是将军知道后主动请缨出征,将军言,老夫人这里有夫人,有两位少爷,他当以国家大局为重。”
“是当如此,阿玛义举,想来祖母也是赞许的,倒是我有些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