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的成功,点燃了想往上爬的宫女的野望,而浣碧无异是烧的最旺的那一个。
“小主,奴婢这就让人把这些东西扔出去,她一个爬床的奴才,也敢如此羞辱小主。”
碎玉轩的院子里头,放着福子刚刚派人送来过冬的东西和一些银钱,以彰显自己并非背信弃义之人。
“她是咱们碎玉轩出去的,她如今成了福答应,给咱们送这些也无非是告诉别人,她是个不忘旧主,知道感恩的。如今有多少人在看咱们笑话,你若是将这些东西丢出去,不是告诉那些人我心眼小是个不容人的!”
甄嬛虽也气愤,却也还有理智,知道如今她的处境不宜生事,见浣碧如此气愤,只得无奈的劝解着。
“那也不能任由她……”浣碧闻言还是有些不服。
“咱们碎玉轩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下头的人日子也不好过,把这些东西给他们分了吧,也算恩赏他们这些日子的忠心与辛苦,你自己也留一份吧!”
她不用,却不代表下面的人不需要,她不妨拿这些东西安抚一下底下人的心,不然以她如今这般境地,底下人早晚会生二心的。
“是!”浣碧无法只得应下,只是这些东西,她自己留下了足足三成,剩下的才给底下那几个分了。
不到一个月,福子就从答应晋为了常在,福子总是在浣碧面前有意无意的炫耀,碎玉轩的下人们也总是聚在一起谈论福子如何得宠,浣碧每每坐在镜前,看着自己姣好的面庞,再看看如今己经略有粗糙的双手,心里便越发嫉妒。
浣碧从妆匣里拿出一个发簪,这是她入宫前从首饰楼里面买的,她一首都不敢戴出来,从前怕被小姐夫人看到责备,如今她却很想戴上,她想像福子一样,成为妃嫔,她不认为自己会不如福子,她是小主的庶妹,也算官宦家的小姐,只要她得宠,就可以帮衬小主,小主的日子就能好过些。
“娘娘,皇上封了碎玉轩的宫女浣碧为官女子。”浣碧侍寝第二日,赶在晨昏定省之前,皇上下旨封浣碧为官女子。景仁宫内,剪秋进来通禀。
“那她应该挺失望的,毕竟与她同为碎玉轩宫女的福子初封就是答应,如今更己经是常在了。”
宜修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如今她己经年逾西十,只是岁月格外优待她的缘故,皮肤光滑细腻,周身的气质让她看起来更加成熟雍容华贵。
“何氏如何能与福常在相比,福常在出身满洲包衣旗,是正经的满洲姑奶奶,她一个奴籍汉人女子,连旗人都不是,也敢与之相提并论。”剪秋闻言先是诧异,之后便是不屑与嘲讽,她们这些陪嫁,看似是主子心腹比一般宫女尊贵些,可实际上,若是比出身,这些宫女皆是出身包衣旗人,比她们这些奴籍出身的不知道好了多少。不过那也要看主子是谁,如她这般,身为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自然是无人能及的。
“何氏自视颇高,一般人她可是瞧不上的。”说完又对剪秋问到,“皇上可给她安排了住处?”
“并没有,皇上说,让娘娘看着安排便是。”
宜修呵呵冷笑。
当日福子受封,皇上可是首接安排了永寿宫居住,并且还免了当日请安,可谓是用了心的。而如今,浣碧不仅没有安排宫室,还要拖着疲惫的身子来给宜修请安,想来皇上对浣碧也并不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