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比槐带着林秀给他的三十两和一些干粮,又找了去府城的马车,第二日一早便早早启程。
望着安比槐离开的背影渐渐远去,林秀才有心思打量起她如今住的院子。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前院和后院大大小小的房间加在一起,足足有二十间之多。
安比槐读书是在前院,林秀带着安陵容住在后院的正房,旁边下人房住着一个马婆子,是安比槐买来给家里做活的。
这院子还是林秀从家里出来时,带的金银首饰典当之后才买的。原本林秀是想租或是买一个小一点的院子即可,可安比槐却说,大院子体面有利于他与大户人家往来。
更何况他是要考取举人的,林秀就是举人夫人,自然是应该住在后院,以避免与外男碰见。再说了,林秀本就是殷实家庭出身,安比槐也不想林秀跟着他受委屈。
不止如此,安比槐还让林秀置办了六亩水田,这还是林秀买了院子仅剩的银钱买的。
安比槐说是心疼林秀,却让林秀典当了全部首饰买了院子和田地,下人婆子也只买了一个,许多事情还是要林秀亲自去做,安比槐这些年全心投入科举,连养家都是林秀在做。
不过,好在林秀也不是全然傻的,还知道在房契地契上做文章。买院子时,二人还没有婚书,林秀也怕没了钱两傍身,会被安比槐抛弃,所以在登记房契地契时,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也是恰巧那官员是林父曾经的学生不曾卡扣,很轻易的就给办了。首到如今,安比槐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安比槐这一去,若是顺利入学,短则半月,多则半年,安比槐是不会回松阳县的。这也方便了林秀,她可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给安比槐安排一场好戏,她也可以早些带着陵容离开这里。
……
下山村的一个农户家中,两个儿子均己成家,只有一个女儿还云英未嫁。这户农家姓乔,女儿生的花容月貌,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惹得附近几个村子的小伙子都想要娶她。
可这女子一看就不是能吃苦的,就更别说下地种田了,所以即便有很多人喜欢,但真正说媒求娶的却是没有的。乔父奇货可居,也想将女儿卖一个好价钱,县里的商户也拒了几个。
这女子就是乔玲儿,那个磋磨了原主一生的乔姨娘。原本今年安比槐会当上松阳县衙门的主簿,明年会升为县丞,安比槐就是在下乡办差时遇见了乔玲儿,乔父也被安比槐巧舌如簧的说服了,让乔玲儿成了安比槐的妾室。
林秀今日租了一辆马车,又穿上新置办的衣裳,衣裳正是如今时兴的料子,林秀发髻梳的一丝不苟,虽是简单几个珠翠首饰,可周身的贵气,让人不敢首视。
“这里是乔玲儿妹子家吧!”林秀由织云扶下马车,乔家的大门没关,林秀就站在门口,见一老汉从屋里出来,连忙询问道。
织云是林秀新买的丫鬟,还有一个叫绘云的,林秀让她在家陪着陵容呢。至于那个马婆子,林秀只让她做一下粗活,照看陵容,林秀才不放心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