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石门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成冰。龙飞脚步一顿，长剑在掌心微微震颤，那不是风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意志的余波，在这片空间里回荡。

“别松懈。”他低声提醒，声音像被吞没了一半，“这里……不太对。”

鲁智深握紧禅杖，咧嘴一笑：“洒家倒是觉得挺热闹。”

秦明冷哼一声：“你这秃驴，就爱找死。”

郝思文走在队伍最前，手中符纸轻飘飘地浮起，映出前方通道的轮廓。地面是镜面般的黑曜石，倒映着众人扭曲的身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投影。

黄天霸走在最后，脚步虚浮，袖中玉简微热，像是在回应什么。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一掌虽救了他一命，却也让他五脏六腑翻腾不休。

“老黄。”林冲回头看了他一眼，“还能撑住？”

黄天霸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喘。”

没人信。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悄悄将袖口收紧了些，不让那缕黑气蔓延到手腕之外。

吴用走在龙飞身旁，眉头始终未舒展：“这里的气息……不像是机关，也不像幻境。更像是……一场尚未散去的梦。”

“梦？”龙飞皱眉。

“或者说，记忆。”吴用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画面，不是幻觉，是我们看到了过去的一部分。”

龙飞没有说话，但心中己生警觉。他能感觉到，那股召唤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仪式的鼓点。

他们沿着通道继续深入，脚下的镜面开始泛起涟漪，每一步落下，都会激起一圈圈无形的波动。

忽然，一阵异样的感觉袭来，林冲猛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左侧墙壁上。

那里刻着一幅星图，线条苍劲，星辰排列与他们在羊皮卷上看到的极为相似，却又有些细微不同。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一颗星辰的位置，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幕画面——

一座倒塌的宫殿，中央高悬的旗帜残破不堪，远处有身影立于废墟之上，披着玄色长袍，背影模糊。

“怎么了？”龙飞察觉到他的异常。

林冲摇头：“没事。”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道身影，似乎与自己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队伍继续前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焚香，又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不对。”吴用突然开口，“这味道……不是香，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