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站起身，掌心血纹再度震颤，“里面还有东西在等我们。”

断脊谷深处，空气粘稠如血。

残破祭坛立于谷底，七根骨柱环绕，柱上刻满扭曲符文，中央石台上，一具干尸盘坐，双手结印，指尖滴落的血竟逆流而上，汇入半空一道旋转的黑纹。

数名青狼寨精锐靠近时，忽然眼神涣散，一人拔刀砍向同伴，另一人跪地狂笑，口中吐出黑丝。

“退！”龙飞暴喝，掌心血纹骤亮，一股热流自经脉涌出，将几人震退三步。

“是‘逆魂引’。”他沉声，“摄人心魄，乱人神志。这阵，靠活人献祭维持。”

宣赞大步上前，虎面金刀横举，刀身金纹微闪。“某家正气在身，邪祟退散！”

他一脚踏碎阵眼石，刀锋插入地面，金光如潮扩散。那些符文仿佛被灼烧，发出“滋滋”声，光芒迅速黯淡。

“烧了它。”龙飞下令。

黄天霸取出火符，掷向祭器堆。火焰腾起，却呈幽蓝之色，无热无光，反倒将西周阴影拉得更长。

“这火……不对劲。”欧鹏后退半步。

龙飞蹲下，从灰烬中拾起一块未燃尽的骨片。其上刻着古篆，笔画扭曲，却与他曾在系统界面边缘瞥见的“英魂碑”铭文极为相似。

“这不是玄穹界的字。”他低语，“是更老的东西……老到……诸神都还在的时候。”

宣赞收刀，环顾西周：“祭坛己毁，敌军主力己遁。接下来，是追，还是守？”

龙飞没答。他站在谷底，夜风穿谷而过，吹得披风猎猎作响。掌心血纹最后一次微闪，仿佛回应着远方某处低语。

他抬起手，凝视那道血纹，纹路深处，竟有极细微的蓝光一闪而逝。

斥候快步奔来：“前方雾气极重，地势下沉，空间波动异常，极可能连接旧日禁地。”

龙飞缓缓收手，将骨片收入怀中。

“邓飞、欧鹏，率部封锁谷口，设哨塔三层，防敌回袭。”他声音冷峻，“黄天霸，带这块骨片回去，找人辨认。一个字都不能漏。”

黄天霸接过骨片，刚要开口，龙飞己抬手止住。

“还有。”龙飞望向雾中，瞳孔微缩，“那缕黑紫雾气……不是逃，是归。它回去了。”

他缓缓抽出黑铁刀，刀锋指向雾海深处。

刀身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道模糊的轮廓，端坐于万丈深渊之上，手中握着一卷燃烧的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