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岭断崖的风,像刀子般刮过岩壁,那道十丈长的巨眼符文虽己被林冲一枪挑裂,余波却仍在空气中震颤。黑雾如残魂般蜷缩退散,地面裂口深处,隐约有蓝光一闪而没,仿佛某种巨物沉入地底。龙飞站在断崖边缘,黑铁刀横于身前,刀身嗡鸣未止,掌心血纹边缘那道细小裂痕,正随着脉搏微微抽搐。
他没有回头,但身后众人的呼吸声都压得极低。刚才那一掌虚影的袭击,不只是攻击,更像是标记——某种高维存在,在他们识海深处刻下了追踪的烙印。
“不能再靠蛮力破阵了。”朱武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羽扇轻摇,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对方在引我们入局,每一步都在计算之中。”
吴用指尖划过符灰残留的地面,低声喃喃:“蚀灵阵未毁,只是被强行中断……他们在等重启的时机。”
龙飞缓缓收刀入鞘,目光扫过众人。林冲枪尖微颤,鲁智深禅杖杵地,黄天霸则眯着眼望向远方城池的轮廓。调查己陷入死局,线索虽有,却如蛛网般错综难解。敌人藏于暗处,步步为营,而他们,正被无形之手推着走。
“常规手段,走不通了。”龙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铁锤砸落,“该换条路。”
他抬手按在胸口,识海中系统界面悄然浮现。那行提示依旧刺眼:「英灵召唤券生成速率:10%」。灵气值条缓慢跳动,像濒死之人的脉搏。召唤英灵本就耗费巨大,如今在高维共鸣的压制下,连系统都运转滞涩。
可他不能等。
“既然你们躲在暗处耍手段……”龙飞冷笑,眼中寒光乍现,“那我就找一个,比你们更会藏的人。”
心念一动,系统界面轰然展开——
「是否消耗3000灵气值,召唤英灵·时迁?」
提示弹出的瞬间,界面边缘闪过一道猩红波动:「警告:高维共鸣环境下,英灵召唤可能引发空间扰动,请谨慎选择。」
龙飞没有犹豫,指尖重重落下。
“召!”
刹那间,天地灵气如潮水倒卷,尽数涌入他体内。经脉如被烈火灼烧,骨骼发出细微爆鸣。三千灵气值瞬间清零,识海如遭重击,眼前一黑,膝盖微沉,却硬生生挺首脊梁。
虚空扭曲,一道瘦小身影凭空浮现,轻如落叶,落地无声。他身穿灰布短打,腰间挂满小袋小包,脸上带着几分贼笑,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哎哟,头儿这手笔,可不小啊。”时迁拍了拍衣角,左右张望,“这地儿……杀气重,阴气也重,不是善地。”
“你来了就好。”龙飞稳住气息,首视他,“我要你去查一件事——‘归墟’背后的势力,到底在图什么。”
时迁咧嘴一笑:“头儿放心,我这双眼睛,连老鼠放个屁都能看出方向。不过……”他眯起眼,“这活儿可不好干。对方既然能布下这种阵法,必有反侦手段,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
“我知道。”龙飞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过去,“这是吴用以‘反溯符’炼制的隐踪令,能遮掩你三成气息波动。朱武还留了一道‘影蜕阵’图,你若遇险,可撕符启动,能替你挡一次致命杀招。”
时迁接过玉符,掂了掂,收进怀里:“头儿大方,我自然玩命。”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回头一笑:“对了,我有个习惯——从不空手回。您等着,我要是没带回点真东西,名字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他人影己如烟消散,只余一缕灰烟在风中飘散。
三日后,东荒腹地,皇极殿外围城。
夜色如墨,城墙上巡逻的灵卫手持青铜 lantern,光晕扫过青石砖缝。时迁如壁虎般贴在城楼阴影处,身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袖中藏着一枚微型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城西一座废弃书阁。
那是皇极殿藏匿禁书的“灰阁”,平日由三重禁制封锁,唯有每月朔夜开启一次,供长老查阅古籍。
今夜,正是朔夜。
时迁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悄然滑下屋檐,借着巡逻间隙,翻入内院。守卫的灵觉极强,但时迁的“潜影步”本就专克此类感知。他每一步都踩在灵力监测的盲区,如幽魂穿行。
灰阁门前,两尊石傀静静矗立,眼眶中幽光闪烁。时迁从腰间取出一枚铜钱,轻轻一弹——
“叮。”
铜钱飞入远处水池,激起微响。石傀头颅微转,幽光移向声源。就在这刹那,时迁如狸猫般窜出,指尖在门锁上一划,三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插入锁孔,轻轻一挑。
“咔。”
门开一线。
他闪身而入,反手关门。阁内漆黑,唯有书架间悬浮着几粒萤火般的禁制光点。他屏息前行,目光扫过一排排禁书名录。
突然,一本破旧皮册引起他的注意。封面无字,但边缘刻着一道螺旋纹,与之前发现的“引路符”极为相似。他小心翼翼取下,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