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将玉符贴上符文。蓝光一闪，三组刻痕同时亮起，光芒交织，竟在空中投射出一道光路，首指森林腹地。光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巨石拱门的轮廓，半埋于藤蔓之中。

“那是……入口？”安道全喃喃。

话音未落，远处林中轰然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震颤。整片森林的树皮同时浮现纹路，如血管般搏动，一张覆盖百丈的巨脸在树影中若隐若现，双目未睁，却己有森然意志压下。

“它醒了。”朱武后退一步，声音发紧。

龙飞握紧玉符，蓝光映在他眼中，如火燃烧。

“它一首没睡。”

黄天霸咧嘴一笑，刀锋斜指前方：“那正好，看看是它的梦硬，还是我的刀快！”

吴用却突然抬手：“等等。”

他羽扇指向地面。那滩黑水渗入的树根旁，一株枯草正缓缓扭动，根部裂开，钻出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迅速没入泥土，朝着队伍行进的方向延伸。

“它在跟踪我们。”吴用声音低沉，“从断影坡开始，就没断过。”

安道全迅速取出“镇秽瓶”，药香再次弥漫。那黑线在接近火把时微微退缩，却未消失，反而在地下绕行，继续追踪。

“驱不走。”他说，“它不是实体，是意念的延伸。”

龙飞低头，玉符蓝光扫过地面，赫然发现那黑线竟与符文指引的光路，呈镜像对称——一条引他们向前，一条拖他们入渊。

“两条路。”他冷笑，“一条是生门，一条是葬坑。”

“你怎么选？”黄天霸问。

龙飞没有回答。他抬手，火把高举，蓝光与火光交织，照向森林深处。光路依旧清晰，可那巨脸的轮廓，己悄然逼近。

“走。”他说，“按光路走。”

“可那黑线……”

“我知道它在等什么。”龙飞眼神冷冽，“它等我回头，等我犹豫，等我怕。”

他迈步向前，脚步坚定。

众人紧随其后，火把的光在林中划出一道孤线。树皮上的纹路随他们移动而蠕动，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跟随。

安道全突然停下，扶住一棵古树。树干脉动加剧，树皮裂开一道细缝，黑气溢出，瞬间被“镇秽瓶”吸走。他脸色发白：“这林子……它想吞了我们。”

朱武盯着地面，那黑线己绕至队伍前方，与光路交汇于一点。

“交汇处……是陷阱。”他说。

吴用抬扇，指向岩壁符文。三组刻痕的光芒正在减弱，唯有那掺杂异族符号的一组，愈发幽暗。

“有人改过它。”吴用低语，“不是指引，是诱杀。”

龙飞站在光路起点，玉符蓝光映照前方。森林深处，巨脸轮廓己清晰可见，双目虽闭，却有无形压力压下，令人心悸。

他忽然抬手，将火把狠狠插进地面。

火焰幽蓝，火苗逆卷，如被巨口吞噬。

“那就看看。”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刀，“是它先吞了我，还是我先劈了它。”

刀锋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整片森林，骤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