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贵反应极快,酒旗杆横扫,杆底触地瞬间,竟浮现出一道与岩壁异族符号相似的纹路,一闪即逝。地面裂纹随即闭合,仿佛从未动摇。
“这杆子……有点意思。”朱贵低头看旗,眉头微皱,却未多言。
又行三十步,前方出现一片石台,半塌于藤蔓之下。台面布满青苔,中央却有一处干净掌印,边缘焦黑,似被烈火灼烧。
朱贵脚步一顿:“这石头……被人坐过。”
他蹲下,手指轻触掌印边缘,触感滚烫,哪怕隔着粗布手套也能感受到余温未散。
“不是多久前的事。”他抬头,“最多半个时辰。”
龙飞走近,玉符贴近石台。蓝光扫过,赫然发现掌印下方刻着一道极细的符文——形如锁链缠眼,与断影坡守卫面具上的纹路同源,但多了三道裂痕,像是被外力强行撕开。
“有人破过这里的封印。”吴用沉声道,“而且成功了。”
“那他去哪儿了?”黄天霸环顾西周,“总不能凭空消失。”
朱贵忽然抬手,示意噤声。他将酒旗杆插入石台边缘,杆身剧烈震颤,气流图疯狂扭曲——前方五十步内,竟有三股不同方向的气流交汇,形成一个无形漩涡。
“不是消失。”他低声道,“是被‘吞’了。”
“吞?”安道全脸色发白,“你是说……这林子真能吃人?”
“不是吃。”朱贵摇头,“是‘收’。它把闯入者当成祭品,养门,养碑,养那还没睁眼的巨脸。”
龙飞握紧刀柄,目光穿透浓雾。石拱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藤蔓缠绕如锁链,门缝中渗出丝丝黑气,与地底黑线遥相呼应。
“我们不能走正路。”朱贵收回酒旗,语气笃定,“那门是‘口’,不是‘门’。真正的入口,在它左侧七丈,有一块斜塌的巨岩,岩底有刻痕——那是‘角’位的钥匙眼。”
“你怎么知道?”黄天霸问。
朱贵没回答。他只是将酒旗杆横在胸前,杆底那道异族纹路再次浮现,微光一闪,与远处巨岩上的刻痕遥遥共鸣。
龙飞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
朱贵咧嘴,笑得古怪:“我没来过。但这杆子……它认得路。”
队伍继续前行,绕开石台,贴着林壁潜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朱贵的酒旗杆成了唯一指引。前方巨岩轮廓渐显,岩底果然有一道裂缝,内壁刻满符文,排列方式与天罡星图暗合。
朱贵上前,将酒旗杆插入裂缝。
刹那间,符文亮起,金光流转,裂缝中传出一声低沉嗡鸣,仿佛某种古老机关被唤醒。
龙飞正要靠近查看,忽然——
玉符剧烈发烫,蓝光炸裂般闪动。他猛地抬头,只见那巨脸轮廓竟己移动至石拱门上方,树皮蠕动,一张由百丈枝干拼成的面孔缓缓睁开双眼。
眼眶空洞,却有意志降临。
整片森林的藤蔓同时抽搐,如同巨兽苏醒前的痉挛。
朱贵拔出酒旗,低喝:“快!门要关了!”
龙飞一步跨出,伸手抓向岩底刻痕。
指尖触及符文的瞬间,一股灼热逆流首冲脑海,耳边响起无数低语,仿佛有千人齐诵古咒。
他的手还在往前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