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黄天霸问。

“意思是……”吴用缓缓抬头，“真正的‘乐鸣’，还没开始。”

龙飞盯着阶梯，掌心的血己止，但金线仍在游走。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石台边缘。

石台表面，浮现出一行新刻的字迹，像是刚刚被人用指甲划出：

“你来了，我就该死了。”

字迹未干，血丝从石缝中缓缓渗出。

“谁写的？”黄天霸怒吼，刀光扫过石台，却未激起半点火花。

无人回应。

只有那阶梯深处的幽光，一明一暗，如同呼吸。

龙飞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

“跟上。”

众人紧随其后，踏入阶梯。

下行十步，空气骤然变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中。墙壁上的刻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面，映出他们的倒影——但倒影的动作，总比本体慢半拍。

朱贵突然停下。

“怎么了？”安道全问。

朱贵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缓缓挥动酒旗杆。倒影中的他，却握着一把从未见过的长刀，刀身缠绕黑焰。

“我们的影子……被替换了。”朱贵沉声道。

“不止是影子。”朱武突然指向黄天霸身后。

黄天霸猛然回头。

他的倒影，正缓缓抬起刀，刀尖对准他的后心。

“操！”黄天霸一刀劈出，镜面石墙轰然炸裂，倒影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映出他被刺穿的场景。

“别看墙！”龙飞低喝，“用灵力护体，别让影子脱离控制！”

众人立刻闭目，仅凭感知前行。

下行三十步，阶梯尽头是一扇门。门无框，无锁，只是一道悬浮在空中的黑色光幕，像水波般荡漾。

龙飞伸手触碰。

光幕如涟漪扩散，映出他的脸——但那张脸，正缓缓腐烂，血肉脱落，露出森森白骨，却又在下一瞬恢复如初。

“这是……试炼门？”安道全猜测。

“不。”吴用摇头，“这是‘认知之门’。它在测试你是否承认自己的真实。”

“真实？”黄天霸冷笑，“老子就是老子，还能有假？”

他抬脚就要踹门。

龙飞一把拽住他。

“等等。”

他盯着光幕，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门心。

血滴落。

光幕骤然沸腾，映出的画面不再是他的脸，而是一座倒悬的城，城中九星连珠，玉箫声起，无数身影自虚空中走出，齐齐跪伏。

光幕裂开一道缝隙。

龙飞一步踏入。

身后，黄天霸等人紧随而入。

门在他们身后闭合，不留痕迹。

大厅依旧，石台依旧，壁画依旧。

但九根断裂的锁链，不知何时己重新连接，牢牢锁住石台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与龙飞一模一样的人。

他背对众人，右手抬起，掌心有旧伤，皮下金线游走。

他缓缓转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开合，声音却从每个人心底响起：

“你终于来了。”

龙飞站在门外，指尖距离光幕仅剩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