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道深处,碎石不断从头顶滚落,砸在欧鹏的镋杆上溅出火星。龙飞背着邓飞,每一步都踩在即将断裂的岩缝边缘。黄天霸右臂垂着,刀尖点地支撑身体,断后时仍不忘回望一眼身后塌陷的通道。安道全指尖抵着邓飞后心,灵力如游丝般维持其心脉跳动,额角青筋暴起。
前方三岔口突现,岩壁扭曲如蛇脊,岔路皆深不见底,气流在石缝间穿梭,发出低沉呜咽。吴用抬手欲取罗盘,却发现残片早己黯淡无光,灵识探查更是被西周残留的禁制搅成乱麻。
“走哪边?”黄天霸咬牙低吼,声音里带着砂砾摩擦的嘶哑。
龙飞目光扫过三条通道,呼吸一沉。时间不够了。整条夹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血光,与邓飞链钩上的黑血同源。他知道,若再迟疑片刻,所有人将被活埋于此。
他猛然抬手,掌心契约印骤然炽热,金光如沸水翻涌。心念锁定系统界面,一声暴喝撕裂岩壁回音:“召唤——燕顺!”
空气震荡,一道灰影自灵光漩涡中踏出。来人短打束腰,匕首斜挂,双目如狐,落地无声。他鼻翼微动,嗅了嗅空气中的尘腥味,又俯身抚过岩壁裂缝,指尖沾灰一捻。
“左道有风,带腐土气,通外。”他语速极快,转身便走,“右道湿冷,有水腥,是死路。中间……”他顿了顿,眼神微凝,“有香火味,像是祭坛余烬,别碰。”
龙飞点头,背起邓飞紧跟其后。燕顺步伐轻巧如狸猫,在碎石间腾挪跳跃,时而贴壁侧行,时而俯身钻洞,仿佛天生便知此地脉络。他边走边低语:“这夹道不是天然形成,是人工凿的逃命道,专为避灾设的机关路。”
话音未落,前方地面忽现一道裂痕,宽不过尺,却深不见底。燕顺猛地抬手,众人止步。他蹲下,从腰间取下一枚铜钱,轻轻抛入裂口。铜钱未落到底,半空中竟被无形之力绞成碎屑,簌簌落下。
“压感阵。”燕顺眯眼,“踩错一步,整片岩层都会塌。”
黄天霸冷笑:“那你倒是说,怎么过?”
燕顺不答,反手抽出匕首,插进岩缝试探承重。他闭眼片刻,似在感知地脉震动频率,随即睁眼:“单人交替,踏灰缝,莫碰红纹。我先走,你们看我脚印。”
他率先跃上悬空石桥,脚步轻如落叶,每一步都精准落在灰白石缝之间。桥面裂纹蔓延,承重极低,但他身形如风,竟无一丝晃动。
黄天霸咬牙,背起一名帮众先行。刀鞘点地试压,确认路径后,一步步挪过。安道全扶着邓飞紧随其后,每走一步,邓飞喉间便溢出一声闷哼,链钩裂痕中黑血再度渗出,滴在桥面“嗤嗤”作响。
欧鹏断后,镋杆横扫,击碎几块坠石。龙飞压阵,刚踏上石桥,掌心契约印忽然一烫,那道暗红血痕竟微微跳动,仿佛与桥下深渊产生共鸣。他闷哼一声,强行催动系统余力,金光顺臂而下,灌入燕顺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