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唤安道全：“取玄铁匣，布三重隐灵阵，将天机匣封入地库最深处。你亲自监管，每日子时查封印一次。”

安道全领命而去。

龙飞最后走向演武场。

钟声九响，全盟集结。

他立剑于地，青锋入石三寸，黑披风猎猎翻飞。

“我们带回的不是机缘。”他声震西野，“是战火。是有人盯了千年的猎物，如今落在我手。他们不会停，也不会讲规矩。从今日起，全员戒备，灵修不辍，战备不歇。我——与诸位同守。”

人群轰然应诺，刀枪齐举，声浪冲霄。

黄天霸站在角落，没动，也没喊。他盯着龙飞的背影，忽然发现——那披风下摆，竟有一道极细的裂口，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撕开。而龙飞握剑的手，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他没说话，只等人群散去后，悄悄留下，对吴用低语：“头儿刚才切断共鸣时……手指抖了一下。”

吴用沉默片刻，望向地库方向：“它在吃他。用好处喂他，再一点点，换走他的神。”

夜深。

地库石室，安道全正检查封印。玄铁匣静置阵心，三重隐灵符文流转不息。他俯身细看，忽觉不对——灵囊封印的金光纹路，竟与邓飞胸口符文同源，且每到子时，便会轻微震颤，如同呼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他记下时间，退出石室。

演武场东角，一名帮众清扫残灰，忽觉脚底有异。拨开碎石，半片焦黑符纸露出一角，其上纹路扭曲，却与龙飞契约印边缘的血痕形状一致。

他拾起，正欲上报，忽听远处钟声再响——是夜巡更替。

他收起符纸，快步离去。

地库深处，玄铁匣内，天机匣静静躺着。

封印金光忽地一缩。

匣体边缘，那道暗红符文，缓缓睁开了一道细缝。

像一只眼。

龙飞躺在静室床上，掌心契约印突地一烫。

他睁眼，没动，也没喊。

只是缓缓抬起手，盯着那道血痕。

它动了。

不是搏动。

是……蠕动。

像有东西，正从里面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