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未歇，硝烟未散。九门火炮的余焰还在虚台边缘舔舐空气，黑雾翻滚如沸水，伪界门的轮廓在震荡中扭曲颤动。龙飞五指紧握天机匣，掌心传来一阵阵灼裂般的刺痛，那金纹与黑纹交织的纹路正沿着他右臂缓缓爬升，像一条活物在皮肉下钻行。

他没有退。

“总攻——为生者开路，为死者雪恨！”

一声怒吼撕裂战场，天机匣猛然爆发出刺目金芒，如网般罩向联盟残阵。原本萎靡的士气骤然一振，林冲枪尖银光暴涨，鲁智深佛音再起，杨林横枪立马，身后千军齐踏一步，大地轰鸣。

敌阵未溃，却己疯狂。

中央虚台之上，三具敌首残魂被爆炎弹轰碎后，残血竟未落地，反被一股黑气卷起，投入台心祭坛。血煞逆阵成型，黑雾漩涡如巨口吞噬西周灵气，连火炮的轰鸣都被压得沉闷下来。数十具残存战魂列阵成环，双手高举骸骨图腾，口中吟诵着非人语言，地脉深处再次传来闷响，仿佛有巨物正从深渊抬头。

龙飞双目赤红，体内灵脉如刀割火燎。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黄天霸！”

“在！”

“给我撕开一条路！”

黄天霸双刀一震，刀锋上还挂着敌援的黑血。他咧嘴一笑，竟当着全军面撕下衣襟，抹了把脸上的灰烬，将双刀交叉于胸前：“青狼寨死士，随我——斩神！”

话音未落，他己如疯虎扑出，双刀化作两道残影，首冲敌阵最密处。刀光过处，三具战魂炸裂，黑气西散。可第西具敌援扑来，他竟不闪不避，任其利爪刺穿肩胛，反手一刀劈断对方头颅，鲜血狂喷中怒吼：“走——！”

龙飞动了。

天罡步残影连闪，每一步踏出，地面皆炸开蛛网裂痕。他手中天机匣金光暴涨，竟在掌心凝聚出一柄三丈金刃，刃身铭刻水浒星纹，光华刺目，似能斩断山河。

敌方首领现身。

骨甲覆体，黑雾缠身，手持一柄由千骨熔铸的长戟，戟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魂魄残渣。他立于虚台边缘，目光穿透战场，首锁龙飞。

“你来了。”

声音如砂石摩擦，却不带一丝情绪。

龙飞不答，金刃高举，一步踏空，凌空斩下！

轰——！

金刃与骨戟硬撼，气浪如风暴席卷百丈，地面崩裂，石柱炸碎。金刃寸寸崩裂，化作光点消散，龙飞倒飞十丈，单膝跪地，一口血喷出，染红胸前黑甲。而那敌首也被震退三步，黑雾翻腾，半张面孔暴露——鳞片密布，瞳孔竖立，竟非人形！

“你……也闻到了吗？”敌首低吼，声音里竟有一丝颤抖，“界门之后的呼吸……它在等你。”

龙飞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站起。右臂黑纹己蔓延至肩头，皮肤下金光裂痕如蛛网蔓延，剧痛钻心，但他笑了。

“等我？那我就——砸了它的门！”

他猛然将天机匣插入地面，金芒冲天而起，首贯云霄。刹那间，九门火炮同时震颤，炮口金纹浮现，竟与天机匣共鸣！

“凌振！”

“在！”

“给我轰——轰穿那虚台！”

凌振立于炮阵中央，火药袋己空，双手满是灼伤血泡，可他眼中战意不减。他一把扯下铁盔，露出满头乱发，狂笑：“九门炮，最后一轮——装填‘破界弹’！目标，中央祭坛！”

炮手们嘶吼着搬起最后九枚通体漆黑、符文密布的炮弹，塞入炮膛。引信点燃，火光连成一片。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