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中央，两寨头领对峙而立，火药味浓烈。

黄天霸一手叉腰，一手拍着刀柄：“都他妈是一条道上赌命的人，还揪着陈年烂事不放？你们这规矩比娘们还碎！”

话音未落，赤脊寨老首领猛地踏前一步：“谁给你的权羞辱我们？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断我们的祖训？”

“我是青狼盟执法使！”黄天霸怒目圆睁，“龙盟主亲封！”

“可你不是我们选的！”另一人高喊，“你们旧部把持要职，资源、轮值、情报，全攥在自己人手里！新人连议事厅都进不去，现在还要听你训话？”

“放屁！”黄天霸拔刀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人群哗然，黑石沟众人立刻围拢上前，刀己出鞘。

龙飞赶到时，刀光己起。

他一步跨入人群中央，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黄天霸手腕，硬生生将刀压回鞘中。右手猛地扯下肩上披风，露出左肩一道尚未愈合的深长刀伤，皮肉翻卷，血痂斑驳。

“这一刀。”他声音不高，却压下所有喧哗，“是三日前夜袭中，我替赤脊寨哨卫挡下的。若你们觉得旧账不清，现在可斩我于此。”

全场死寂。

那赤脊寨老首领盯着那道伤，嘴唇微动，终究未语。

黄天霸喘着粗气，拳头紧握，却没再动。

龙飞缓缓披上披风，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一名赤脊寨老者悄然弯腰，从泥地中拾起一枚被踩落的铜牌——正是那日黄天霸所发的招贤令。他迅速藏入袖中，动作隐蔽，却未逃过吴用眼角余光。

龙飞走出校场，迎面风沙扑面。

他抬手抹去脸上尘土，望向玄铁碑。碑面星图中，那颗星辰再度微移，裂纹与星点终于完全重合。碑底金光一闪，随即隐没。

“融合不是发几块牌就能成的。”他低声自语。

吴用悄然跟上：“人心如沙，握得越紧，漏得越快。”

“那就不握。”龙飞抬头，目光如炬，“用规矩筛，用血洗，用时间熬。他们要规矩，我就立规矩。他们要公平，我就砸出个公平。”

他忽然停下脚步，望向议事厅方向。

厅内一根木柱底部，那道“外来者滚”的刻痕旁，竟多出一道新划的痕迹——歪斜却清晰，写着两个字：“再看”。

龙飞盯着那字，嘴角微动。

他转身大步走向主殿，声音随风散开：“传令，三日后，开监察司，选执律使。各寨皆可提名，不限出身。”

黄天霸追上来，咧嘴一笑：“这回，咱们真要动刀子了？”

“不是动刀子。”龙飞推开主殿大门，系统界面在识海一闪而过，灵气值仍在缓慢回升，“是换骨头。”

殿门轰然关闭，玄铁碑底座的裂纹中，那道金纹忽然剧烈一震，仿佛有东西正在深处苏醒。

龙飞站在殿中，伸手按在系统召唤栏上，指尖渗出一滴血珠，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