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沉默片刻，点头：“三时辰。超时强制召回。高星级召唤，概率不足一成，且需以煞气补足灵气，伤身。”

“那就是说——”黑石沟头目冷笑，“你们的王牌，只能打半场？”

“所以，”龙飞抬眼，“我们不靠一张牌赢。”

他转身，指向吴用案上另一册：“经济与文教，才是持久之基。”

吴用翻开新册，封面无字，内页密密麻麻。

“粮储：现有三个月消耗量。若开战，两月即竭。”

“药草：疗伤丹仅够百人十日之用。”

“兵器：三成缺刃，五成无鞘。”

“文书传递：因语言不通，误译率高达西成。昨日赤脊寨报‘敌袭’，实为‘疫牛’。”

“通译堂必须立。”龙飞道，“由黄天霸牵头，招募双语者，统一文书格式，三日内出范本。”

黄天霸挠头：“我？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

“你认人快，嘴皮子利。”龙飞盯着他，“而且，你收的那几个‘美女情报员’，正好派上用场。”

众人哄笑，紧绷气氛稍缓。

“还有。”龙飞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片，灰黑如石，边缘却泛着微弱灵气波动，“这是上月从废弃遗迹带回的宝物残片。它能与地下灵脉产生共鸣，若加以引导，或可催生灵田、提升矿产。”

吴用眼睛一亮：“若能在主寨下方布设共鸣阵，三年内资源产出可翻倍。”

“设想而己。”龙飞将残片收回，“眼下，我们连阵法师都找不到。”

殿内再度沉寂。

就在此时，一名黑石沟文书低着头上前递交报表。他袖口微动，半张残图滑落，未及捡起，己被龙飞眼尖瞥见。

图上隐约可见三字：风雷海。

龙飞不动声色，一脚轻踩图角，低头问：“你从哪儿得的？”

文书慌忙跪下：“捡……捡的！在旧账房废纸堆里！”

“风雷海，”吴用低声，“东荒极南，传闻有上古雷池，但百年无人涉足。”

龙飞缓缓弯腰，拾起残图，折好收入袖中。

“最后。”他环视全场，“今日评估，不为泄气，而为知实。我们不是世家，没有千年积累。但我们有血誓，有盟约，有英灵为证，有律法为尺。”

他将铁尺重重拍在案上。

“短板在后勤，弱处在情报，隐患在融合。但只要数据在，方向就在。从今日起，每月初一，召开实力评估会。三司联评，吴用统录，黄天霸督验，各寨不得虚报。”

赤脊寨老首领忽然抬头：“若有人不从？”

龙飞盯着他：“裴宣走前说——律不可轻立，立则必行。”

他顿了顿，声音如铁：

“再有违者，不必等我下令，黄天霸，你当场拿下。”

黄天霸咧嘴一笑，手己按上刀柄。

吴用合上竹册，笔尖在封底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墨点。

殿外，玄铁碑底金纹微微一颤，仿佛回应着某种无形的律动。

龙飞走出议事殿，抬头望天。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射而下，正落在碑顶。

他伸手入袖，指尖触到那半张残图的边角。

风雷海三字，边缘己被汗水浸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