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再度翻涌,妖兽群重新聚拢,呈半圆包围之势,步步逼近。它们不再急攻,而是低吼着,用爪子在地上划出诡异符号,与坑中符文阵列隐隐呼应。空气中雷煞浓度飙升,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它们在布阵。”邓山颤抖着低语,“要封死我们。”
欧鹏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残存的十一人。六人带伤,三人灵气枯竭,仅剩邓山与两名老卒尚有战力。他缓缓抽出双刀,刀身雷光黯淡,体内经脉如被雷火灼烧,几乎无法运转。
“听令。”他声音沙哑却沉稳,“交替掩护,退进岩棚深处。伤员先走。”
“那你呢?”邓山抬头。
欧鹏没有回答,反手将双刀插入地面。刀柄刻痕裂开,一缕银血渗出,顺着刀身流入岩缝。奇异的是,那血竟与地底某种力量共鸣,岩层深处传来低沉脉动,仿佛大地苏醒。
“我断后。”他说。
妖兽群开始冲锋。欧鹏深吸一口气,猛然一掌拍向心口,精血自唇间喷出,洒在双刀之上。雷光骤然暴涨,他以血为引,强行催动雷光步极限——三息之内,横掠百丈,冲至最后一名伤员身旁,一脚将其踹入岩棚安全区。
他自己却因反噬过重,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左臂雷鳞爪伤裂开,血流如注,赤袍己成暗红。他抬头,正见一头雷鳞虎扑至眼前,利爪撕风,首取头颅。
欧鹏怒吼,双臂交叉格挡。轰然巨响中,他被拍飞数丈,脊背撞上岩壁,五脏翻腾。他挣扎欲起,却发现右腿己被碎石压住,动弹不得。妖兽群缓缓围拢,雷光在它们眼中跳动,如同审判。
他低头,看向插在地上的双刀。刀柄银血未干,与掌心雷纹同频震颤,仿佛在呼唤某种沉睡之物。他忽然笑了。
“五台山雷夜独行百里,雷都给我让道。”他喃喃,“今日……你们也配称雷?”
他猛然拔刀,一刀劈向自己左肩,鲜血喷涌,却以血为引,在空中划出一道逆符。那符与残图一角隐隐相合,竟引得天际雷云剧烈旋转。
妖兽群齐齐低吼,攻势暂缓。欧鹏借这瞬息之机,翻身滚入岩缝深处,拖着断腿,将双刀死死插在通道入口。
雷云翻滚,空中电弧交织,竟在刹那凝聚成一只巨眼轮廓,俯视大地。旋即,轰然溃散。
欧鹏靠在岩壁,喘息如风箱。他抬起手,掌心雷纹与刀柄银血共鸣,震颤不止。远处,妖兽群在雷光中徘徊,不敢再进。
他闭上眼,又睁开,盯着通道尽头幽暗的裂缝。那裂缝边缘,竟有一道极细的银纹,与他掌心如出一辙。
他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距离那纹路,仅剩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