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续网？”龙飞冷哼，传音韩滔，“游走节点未除，最后一箭，钉死他！”

韩滔凝神，搭上第九支箭。此箭通体漆黑，尾羽缠着一道金纹，乃“连珠九箭”中的终式——“断命追魂”。

他不再瞄准灰袍人，而是锁定其头顶三尺虚空。那里，一道肉眼难见的音丝正与远方节点遥遥呼应。

弓开如满月，箭出似惊雷。

箭矢破空而至，未击人，先贯虚。那一瞬，整片战场仿佛静止，连风都停滞。紧接着，一声尖锐到几近断裂的哀鸣自地底爆发，灰袍人猛然抬头，眼中蓝火骤灭，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倒地。

祭坛石台上的蛇骨“咔”地折断，九具尸体口鼻溢出的黑丝尽数崩断，沉入海底。

龙飞松了口气，正欲下令收网，忽觉掌心血纹再度跳动。他低头，发现那血丝竟在皮肤下自行游走，勾勒出一幅微型地图——东北方百里之外，一座废弃古塔轮廓浮现，塔顶悬着一枚青铜铃，正随风轻晃。

韩滔跃下高岭，落于龙飞身侧，收弓入囊：“主上，敌首己废，音网尽破，可传令清剿。”

龙飞盯着掌心血图，缓缓摇头：“还没完。他们留了后手——那铃声，不是结束，是重启的号角。”

韩滔皱眉：“是否再召英灵？”

“不必。”龙飞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玉符，正是此前从灰袍人身上搜出的“传音令”。他将其捏碎，粉末洒向空中，竟在风中凝成半句残语：“……子时三刻，九塔齐鸣。”

韩滔瞳孔一缩：“他们在召唤什么？”

龙飞望向东北方天际，古塔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锋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道细线，首指远方。

刀尖微颤，映出塔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