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一脚踏碎焦石，刀尖挑起那道残符，符纸在半空燃烧成灰。黄天霸喘着粗气从后追上，肩头伤口还在渗血，却咧嘴笑道：“主上，这漏网之鱼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影子都没留下。”

韩滔收弓入鞘，目光扫过荒丘地势：“往北是断崖，往西是流沙，他没得选。”

龙飞将刀收回背后，冷声道：“不用追了。人己经吓破胆，跑不远。传令下去，各部收兵，战利品清点入库，伤员交安道全处置。”

黄天霸一愣：“不乘胜清剿？”

“仗打完了。”龙飞转身，大步朝营地走去，“接下来，是建规矩的时候。”

三日后，焚塔余烬尚未冷却，青狼寨旧址己立起一座临时议事大帐。黑铁为柱，玄布为墙，中央摆着一张由九块战利品拼合而成的长桌——灵晶、矿石、丹材整齐陈列，映得帐内光影浮动。

龙飞端坐主位，黄天霸站在侧后，欧鹏、朱贵列席左右。帐外，东荒三寨首领、西漠商队头领、降将账房等三十余人陆续入内。有人目光扫过战利品堆，眼中仍有贪婪；有人低头不语，似在盘算利害。

龙飞一拍桌角，三枚低阶灵晶腾空而起，在掌心旋转。

“这三块灵晶，能换三顿饱饭，一把铁刀，或半瓶疗伤药。”他话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躁动，“过去，我们抢到就分，分完就空。现在我问你们——下一次打仗，还能抢到多少？”

没人回答。

欧鹏皱眉：“弟兄们拼命，不就图个痛快分赃？搞这些账本算盘，谁听得懂？”

“你不懂，不代表没用。”龙飞将灵晶抛向账房，“熔了，铸成晶币。”

账房手忙脚乱接住，颤抖着取出熔炉。火焰升腾，灵晶化为液态，倒入模具。片刻后，三枚刻有“盟”字的圆形晶币出炉，通体泛青，边缘铭纹清晰。

“从今日起，所有战利品统一登记，按功发放晶币。”龙飞扫视全场，“不再私分实物。晶币可在联盟内兑换粮草、兵器、丹药，甚至——买地建屋。”

黄天霸猛地一拍大腿：“主上英明！以后弟兄们打完仗，躺着数钱就行！”

西漠商队头领冷笑：“青狼寨过去劫我商队，现在要和我做生意？谁信你们不割我脖子？”

龙飞不怒，反而笑了：“信不信，由你。但我要说三件事。”

他站起身，声音如雷贯帐。

“第一，商轴——打通东荒至中州走私暗道，设‘安全商路’。过往商队缴纳三成保护费，联盟保你人货安全。敢劫者，杀无赦。”

“第二，资轴——乱云山脉有九处废弃矿脉，地脉节点藏于‘九塔共鸣图’残片之中。”他取出那片青铜残卷，投影于地，光纹流转，“谁出力勘探，谁得开采份额。三股势力联合组队，成果共享，风险共担。”

“第三，工轴——整合各寨铁匠、药师，建‘联盟匠坊’。统一标准，提升产出。产出优先供军，余者可交易。”

帐内一片死寂。

欧鹏终于忍不住：“刀能开疆，不能养民？主上，你是说……我们要当商人？”

“不是商人。”龙飞目光如刀，“是诸侯。”

“刀能开疆，也能护商。我们要让弟兄们，不用打仗，也能吃饱穿暖。让敌人知道——打我们一队商队，等于打整个联盟！”

黄天霸猛地跳起来：“那以后我还抢女俘？”